楚塵沒有回頭。
“我們能同時聽到兩邊的腳步聲，說明那兩撥人也一定能互相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風無痕問。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楚塵伸出手，將那三件法器握在掌心中，混沌真元灌注進去。
這一次他沒有壓製那層金光的擴散範圍，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向四周擴散開來，像是刻意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盞燈。
風無痕感受著那層能量波的擴散。
“你故意的？”
“你故意讓赤火道和血冥殿同時捕捉到我們的位置？”
楚塵將那三件法器的光芒收回體內，側耳聽了片刻兩側山穀中那兩股腳步聲的變化。
“他們現在都捕捉到了準確坐標，但也同時在須臾之間同步確認了對方的存在。”
“赤火道不想讓血冥殿搶先得手，血冥殿也會擔心，赤火道趁機在後麵抄他們的後路。
短距離內兩頭相逼，他們誰都不會在沒有確認對手下一步的動作意圖的前提下，先一步冒險動手推進。”
“我們可以趁著他們相互牽製這段時間，先把距離拉開，沒必要浪費戰鬥力，去同時應付兩個方向的高強度追擊，等他們雙方都越過前麵那片裂隙地形進入分散狀態後再逐一處理，難度就小多了。”
風無痕跟在他身旁，快步穿過那片穀地。
“那兩股氣息還在鎖定著我們，沒有放棄追蹤。”
楚塵腳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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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他們中有金丹級的帶隊修士，好不容易在這一層定位到了我們的坐標，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但隻要他們之間的猜忌還在，就不會有人，敢全速衝刺，超過另一方單獨突進，都會習慣性地先等對方先動，然後自己再根據對方的動作，來微調節奏，給自己保留隨時可以變陣減速，拉開縱向距離的緩衝空間。”
“這個習慣，平時不會顯得有任何問題，但在這片地形狹窄的古界外層結構上，會給我們在後續推進中，爭取到足夠的提前量，脫離他們的伏擊圈範圍。”
兩人一路疾行，穿過穀地後，前方的地勢變得開闊起來。
一座由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半殘古城矗立在前方不遠處，城牆多處坍塌斷裂，但主體結構依然完整。
城牆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和枯藤，入口處的石門半敞著，門縫中透出微弱的光芒。
風無痕站在城門外，望了一眼城門內的景象。
“這座城看起來很老了，城牆還在，城牆上方有陣法在運轉。”
“裡麵應該保存著一些當年駐紮的修士留下的物資，靈汐提到過古界第一層有一座補給據點，應該就是這裡了。”
楚塵打量了一眼城門的寬度和兩側城牆上那些陣法紋路的完整度，開口時停頓了一下。
“但這座古城應該不止我們兩個人盯上了。”
“那些先我們一步進入古界的隊伍，應該也已經通過各種渠道獲取了這座補給站的情報。”
“我們現在看到的區域已經被兩批不同的先頭部隊占據，而且他們雙方應該都在這個狹窄的空間內確認了彼此的存在，隻是短時間內還沒有爆發正麵衝突而已。”
“我們從城牆外側繞行，先確認清楚城裡到底有多少人，分布情況如何，再來決定是潛入還是尋找其他通道補給我方消耗。”
他側身閃入城門內側的陰影中，蹲在一塊倒塌的石柱後麵，目光穿過那些半掩的木門，落在城內那些交錯縱橫的街道輪廓上。
風無痕蹲在他身旁，也望向城內深處，壓低聲音問他。
“你估算城中現在大概駐紮了多少人？”
楚塵的目光在那幾座石殿門口的物資堆放痕跡和地麵上腳印的密集程度之間來回轉換了幾次。
“至少兩支滿編金丹隊，修為分布和重型殿後法器的部署方式都不儘相同，不是一個宗門的編製，不是赤火道的，就是血冥殿的，或者兩邊都有。”
“但兩批人的駐紮點中間隔著整座古城的主體廢墟作為緩衝，還沒有真正進入互相壓迫底線的階段。”
“我們還有時間。”
他沒有再多說，安靜地蹲在陰影中，將呼吸壓到最低，目光鎖定著那座古城的每一條通道和每一扇半掩的門後陰影。
楚塵蹲在倒塌的石柱後麵，目光掃過城內那些縱橫交錯的街道，最後落在那座主樓的側門上。
風無痕蹲在他身旁，壓低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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