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道:“我們村的人,半年沒出過山了。”
“那牲口呢?”
“牲口也沒出過山。”
“都在圈裡養的,沒放出去過。”
黑水城主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山裡瘴氣作怪,或者是某種時疫。
他叫來幾名醫修,吩咐了一句:
“去石溪村看看。”
“要真是瘟疫,就地隔離,別讓病往外傳。”
醫修應了,帶著藥箱去了石溪村。
到了村裡,醫修挨家挨戶看了一遍。
回到村長家,醫修的臉色不太好看:
“村長,這病我治不了。”
“我看不出來是什麼病。”
“脈象亂,氣血滯,還夾著一股我說不清的東西。”
村長急了:
“那到底是什麼病?”
“說不準。”
醫修搖頭:“我先開幾副清熱退燒的方子,你們吃著。”
“我回去上報城主,請他再派懂行的來看看。”
醫修走了。
方子熬了,喝了,沒有用。
村裡的病人,越來越多。
黑水城主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石蠻聽說後,也隻是皺了皺眉,說了句:
“山裡的小村子,時疫常有,讓醫修看好就行。”
旁邊一名親兵多嘴問了一句:“將軍,要不要派兩個人去石溪村看看?”
“看什麼?”
石蠻道:“醫修已經去了,夠用了。”
“我要是連個時疫都親自過問,狂風堡的軍務還辦不辦了?”
親兵想了想,沒有再問。
沒有人把這件事,跟寒獄聯係起來。
又過了幾天。
風無痕巡查邊境,從西北方向折返,正好路過寒獄西側。
他禦劍低空飛行,掠過一片密林時,忽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風很輕,天很晴。
但空氣裡,藏著一絲極淡的異樣氣息。
那氣息很淡,淡得幾乎察覺不到。
但風無痕是雷係修士,對靈力變化的感知比尋常修士敏銳得多。
他停住劍光,落在密林邊緣,閉上眼,仔細感應了片刻。
那股氣息,若有若無。
像是從山腳下那個方向飄過來的。
他睜開眼,循著那股氣息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村落。
村口的木牌上,刻著三個字:石溪村。
風無痕在村口停住腳步。
他沒有進去。
他站在村口,感受著那股氣息的來源。
氣息是從村子裡傳出來的。
而且比林子裡濃得多。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村口的地麵上,有一道道極淡的黑線,順著泥土的紋理蔓延,像是滲進地底的墨跡。
風無痕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沒有氣味,但他指尖的靈力微微跳動了一下,那是魔氣的反應。
他站起來,臉色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村口踉踉蹌蹌走出一個人影。
是個中年漢子,光著腳,眼神發直,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什麼,歪歪斜斜朝風無痕撞過來。
風無痕抬手,擋住他:
“站住。”
那漢子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渾濁:
“我……我要去找大夫……”
“我家婆娘燒糊塗了……”
風無痕看了一眼他的手。
手臂上,一道黑色的紋路已經爬到了手腕。
“你出不去了。”
風無痕道:“村子封了。”
那漢子像是沒聽懂,站在原地,晃了晃:
“封……封村?”
“為什麼封村?”
“我婆娘還病著……”
風無痕沒有回答,伸手在他肩頭輕輕一按,那漢子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風無痕將他拖到路邊,放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然後退後幾步,拔劍,在村口的道路上劃出一道靈力標記。
他取出傳訊玉符,注入真元。
玉符那頭,傳來楚塵的聲音:
“風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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