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邊。
自卑與喑啞的怒火就像是爪牙,撕咬著傑克的內心。
傑克像是默認了伊麗莎白的話,想要挪一個屁股去穿鞋,但是又因為不想要靠近伊麗莎白而顯得比較別扭。
“你是那種,看起來很陽光開朗,實際上,內心很脆弱的孩子吧。”伊麗莎白似笑非笑的看著傑克別扭的挪走,她感受到了,這個名為傑克孩子給到她的壓力。
其實黃昏時分他們在一起奔跑的時候,還打打鬨鬨的,有說有笑一樣,但是,現在,這個小家夥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一點也不陽光,甚至是,像是一個隻剩下幽暗情緒填充的荒唐角色。
“我不知道,但是大概我……能出去走走。”
傑克欲言又止,其實他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一句沒邏輯的話,但是他又需要卑微的顯得那麽不在意。
倔強,使得他的麵容扭曲,在燈光下,好像完全不是他了。
伊麗莎白的洞察力很強,她說對了。
即使是在家裏,傑克也總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他深刻的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裏,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是又無法去麵對離開這個家會碰到的困難。他表麵上開開心心的,內心卻極為憂鬱。
強裝出來的堅強,和不會魔法導致的“孤僻”強壓在傑克的身上,終於在出龍大會上暴露出來,甚至是伴隨著羞辱,傑克獲得了最後一名的頭銜。
他人生第一次哭是因為輸。
而後他便再也沒有哭過。
其實他偷偷的學著劍術,拿木棍劍胡亂的揮舞,心裏想著不會魔法的父母也活的挺好的,但是日複一日的練習卻從沒有斷過。
他就是這樣矛盾的人。
一麵開開心心著,一麵憂鬱不堪著。
但是也隻有他知道,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
“不不不,就算你覺得可以,我也不會讓你出去的。”伊麗莎白攔下了他,抓住了他的手臂:“外麵的雨下的很大,又有這麽大的雷,很顯然,作為一個正常人,你不應該再出去。”
傑克覺得自己瞬間清醒了一些。
“老爸老媽,一定很擔心我們。”他又慢慢的蜷縮起來,蒼龍玉佩從未有如此光亮:“我和他們說的是上山采藥了。結果,現在還沒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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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兀自的看著自己的腳趾頭:“他們一定很擔心。”
老爸老媽和自己說的一些話鑽進腦海裏,說的最多的,便是開心起來,傑克。
可是,可是……
責任就像是鋼刀……
把妹妹托付給自己,把他們的親生女兒的安全交給自己這個不是親生的孩子……
他的內心,怎麽會如此。
脆弱。
一切又一切的糟糕情緒,好像,一下子把他拉回到了現實裏。
伊麗莎白沉默了。
是啊,她在說什麽,其實她一點也沒有為他考慮不是嗎?
他是一個會被父母擔心的孩子。隻是如此而已。如果要說危險的話,此時父親母親的眼裏,他們兩個很可能已經遭遇了不幸。
“如果我現在帶著艾瑞卡回去,說不定還有救。”
幾百次幾千次上山采草藥都回家了,唯獨這一次,整夜整夜的沒有回去。
作為兄長來說,這更是不可原諒的事情。他看了一眼艾瑞卡,艾瑞卡呼呼大睡,四仰八叉的,毫無壓力。
或許,這才是小孩子,對於一個內心裏生了那麽多陰暗麵的孩子來說,自己,簡直是“異類”。
伊麗莎白明白了傑克的意思。
“如果明天能夠安全回家,應該也不會怎麽樣吧。”她有些遲疑,屋外的風雨,好像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早熟的代價,會不會就是這樣呢?早早的失去了微笑,扛下了責任。
伊麗莎白尋著傑克的目光,去看艾瑞卡,不過很快,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傑克的身上。
他其實很瘦小,衣服很合身,所以看起來沒有那麽瘦弱,黑色的頭發富有光澤,臉雖然稚嫩,但是在此時已經有棱有角,帥氣十分,再是那雙憂鬱的雙眼,沒有人會覺得他是一個開朗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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