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宮中,通天教主收下林玄所獻的鴻蒙量天尺,又將自身成道之寶青萍劍賜予林玄,師徒情誼,一時傳為佳話。
量天尺雖非鎮壓氣運的至寶,但其蘊含的無量功德與界定規則之能,對調和誅仙劍陣的戾氣、穩定截教氣運,確有奇效。
通天教主感其誠,更堅定了大開山門、有教無類的信念。
此事自然瞞不過同在昆侖山的玉清元始天尊。元始天尊聽聞後,對林玄此舉亦微微頷首,認為其知恩圖報,顧全大局。
然,元始之道,在於闡述天理,順應天命,注重根腳福緣。他對於師兄通天欲要廣收門徒、不論出身的做法,雖不反對,卻也有其自身的考量。昆侖山乃清靜聖地,豈能良莠不齊、泥沙俱下?
於是,元始天尊喚來南極仙翁,吩咐道:“吾闡教亦當廣開山門,收納有緣,然寧缺毋濫。你且去玉虛峰下,布下‘九竅八極陣’。
此陣不重殺伐,專為勘察來者之根骨、悟性、福緣。能安然通過前三竅者,可為我闡教記名弟子;通過前六竅者,可為外門弟子;若能通過九竅,心性尚可者,方可入我門下,親傳大道。”
“謹遵師尊法旨!”南極仙翁領命,即刻前往布置。這九竅八極陣玄妙非常,內蘊玉清仙法至理,能映照闖陣者之先天資質、後天積累、乃至一絲命運軌跡,最是公正不過。
消息傳到上清峰碧遊宮。通天教主聽聞二兄設陣考校根骨,哈哈一笑,對多寶、林玄道:“二兄此法,倒也別致。根骨福緣,固然重要,然吾截教之道,在於截取一線生機,更重心性、毅力、德行!若心術不正,毅力不足,縱有絕頂根骨,亦難成大器;反之,若心誌堅定,向道之心誠,即便根腳稍遜,未必不能逆天改命!”
林玄聞言,心中一動,上前一步,恭敬道:“師尊所言極是!如今我教得量天尺暫鎮氣運,氣運稍平,正宜精挑細選,納那些心性純良、毅力堅韌、德行無虧之輩入門,方能光大教統,減少內耗。
弟子鬥膽建議,不若我教也設下一陣,不考根骨,專為勘察來者之心性、毅力、德行如何?”
“哦?”通天教主眼中露出感興趣的神色,“詳言之。”
林玄整理思緒,道:“弟子設想,此陣可名為‘問心煉魔陣’。陣分三重考驗:第一重,幻境問心,演化眾生百態、名利誘惑、生死恐怖,觀其本心是否堅定,能否持守正道;
第二重,毅力之路,設下重重艱難險阻,非大毅力、大恒心不可逾越,考校其向道之誌是否堅韌不拔;
第三重,德行因果,模擬種種抉擇之境,觀其行事是否秉持善念,顧及因果,有無擔當。三關皆過者,方顯其向道之誠、心誌之堅、品行之端,正是我截教所需之才!”
多寶道人在旁聽了,亦是撫掌稱讚:“妙啊!師弟此議甚好!如此選拔,方能得其精華,去其糟粕,使我截教雖廣納門徒,卻能保持風氣清正!”
通天教主聞言,眼中精光大盛,朗聲笑道:“善!大善!林玄,汝之思慮,甚合吾心!便依你之言,布下這‘問心煉魔陣’!多寶,此事由你與林玄一同操辦,置於上清峰下迎仙台前!”
“弟子領命!”多寶與林玄齊聲應道。
隨即,通天教主與元始天尊神念交彙,稍作溝通,便定下章程。下一刻,兩道恢弘浩大、蘊含無上聖威的法旨,自昆侖山升起,傳遍洪荒天地:
“天道在上,今有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通天教主),感眾生向道之艱,特於昆侖山玉虛峰下(上清峰下)設下九竅八極陣(問心煉魔陣),開山納徒。凡有向道之心者,不論出身,皆可前來一試。通過考驗者,可入吾闡教(截教)門下,修習無上大道!”
聖人之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洪荒每一位有心修道者的心神之中!
洪荒震動!
自道祖紫霄宮講道後,玄門正宗收徒,向來嚴格,非大機緣、大根腳者不可入。如今,昆侖山三清中的兩位聖人,竟同時大開山門,廣納門徒!這是何等驚天動地的機緣!
一時間,洪荒各地,無論是不周山殘垣苦苦尋覓機緣的散修,還是深山大澤中自行摸索的精怪,亦或是某些小部落中初開靈智的佼佼者,甚至是部分對自身處境不滿的妖族……無數修士激動萬分,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聖人收徒!天大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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