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川身後的金龍虛影,此刻依舊靈光搖曳。
可離山弟子們的目光,卻仍在人群中不斷穿梭。
終於,一道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那腳步聲極輕,落在暖玉廣場上,卻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尖,人群自發地分開一條路。
一道身著紫袍的身影緩步走出,正是此前跟隨司徒名而來的弟子。
他每踏出一步,那築基中期的靈壓毫不掩飾擴散。
然而他眉眼間凝結的股子孤傲,卻比他的修為更令人側目。
仿佛周遭一切,連同對麵的墨川,皆不入他眼。
他便在墨川身前丈許處站定,沒有禮節性的動作,甚至連正眼都未曾給予。
他那眸子就那麼冷冷的一掃,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探靈司,楚臨。”
墨川見被人如此無視,怒極反笑:“哼!見識了我的雲夢幻靈訣,你一個築基中期也敢來,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
楚臨對這番譏諷充耳不聞,或者說是,他根本不屑回應。
他雙手驟然抬起,十指翻飛,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
刹那間,他身前的虛空仿佛被一股無形之力撕裂。
灰黑色的霧氣洶湧而出,急速凝聚成一杆幡旗的虛影。
那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暴漲,瞬息間化作百丈巨幡。
幡麵是暗沉的血色,仿佛由鮮血浸染而成,其上勾勒出的並非符文,而是無數扭曲的人形輪廓!
它們有的在無聲哭泣,有的在瘋狂抓撓幡麵,企圖逃離一般。
噬魂幡凝實的刹那,先是一片低沉的嗚咽,隨即便是細碎的哭泣,最後彙聚成女子淒厲至極的尖嘯!
仿佛萬千冤魂被禁錮其中,正承受著永無止境的折磨,發出絕望的嘶吼。
而後一股磅礴的煞氣自魂幡擴散,悍然撞上墨川的金龍。
竟硬生生逼得那煌煌龍影黯淡了幾分!
人群中,梔晚的臉色瞬間慘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死死攥緊了拳頭,才壓下那股強烈的惡心。
她太清楚這噬魂幡的來曆了,這司徒名早年根本不是離山弟子。
乃是北域百年前被剿滅的合歡宗餘孽!
這噬魂幡,需以少女為藥引,在其元陰最盛之時強行采補,待其精元耗儘,神魂將散未散之際,再以秘法活生生抽離神魂,熔煉入幡!
“晦氣!”
她幾乎是咬著牙,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而後便是厭惡地別開視線。
一旁的清玄,目光落在那杆怨氣衝天的噬魂幡上,瞳孔驟然收縮。
百年前合力剿滅合歡宗的事還曆曆在目,再看眼前這邪幡。
這離山,竟已墮落至此了,竟公然容納此等傷天害理的邪術傳播!
他目光抬起,望向半空中雙眸微闔的司徒名,心頭巨顫。
這老鬼,莫非是想將離山變成第二個合歡宗不成。
再看向莫川時,眼中不由多一絲擔憂。
而司徒名身後,吳子明望著楚臨身後那威勢驚人的噬魂幡,眼中充滿了熾熱的向往。
他冒險將慕清雨身負“元牝之體”的消息透露給楚臨,果然換來了夢寐以求的回報。
《雙修合道訣》後半卷正牢牢的攥在手中。
一股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築基,也要成仙的滔天鬥誌在他眼中燃燒。
而此時的慕清雨,看著魂幡上那些扭曲的怨魂。
也是一陣的悲涼,纖細的手指將衣裙擰扯得不成樣子,仿佛看到了自己不久後的將來。
場中,墨川的神智似乎也受到那魂幡邪力的侵蝕。
那並非是純粹的靈壓,而是一股能滲透神魂的汙穢,啃噬他的意誌,他的腦海竟然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男女之事的畫麵。
“邪魔歪道!給我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驟然發出一聲怒吼,全力揮出一拳!
身後的金龍虛影隨之發出震天龍吟,攜帶著磅礴的靈氣,如金色洪流般直撲噬魂幡!
可麵對這駭人攻勢,楚臨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隻是雙手法印一變。
就在金龍利爪即將撕裂幡麵的刹那,魂幡之上,陡然飄出數十道女子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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