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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被當做了反麵典型的兩個舉子全都低下頭,臉上滿是尷尬。
不過,好在岑先生並沒有過分羞辱他們,隻是點到為止的教育了一番後,便又拿起王硯明的那篇卷子,道:
“大家若是有心進步。”
“下來不妨看看王硯明寫的這篇百姓足的答卷,看看人家是怎麼寫的。”
“你們在輕徭薄賦四個字上打轉,人家直接著眼天下大局,開篇就講到了田畝兼並,豪強隱田,士紳優免。”
“這才是眼界,這才是格局,你們就學吧。”
或許是岑先生誇的太狠了。
這時。
堂中有舉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的神色,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
自古文人相輕,這都是老傳統了。
你考的好不一定是你的才學比我高,隻是運氣好了一點罷了。
岑先生敏銳的捕捉了到了這一絲神色,冷笑道:
“老夫知道,你們中肯定有人覺得我在誇大其詞。”
“但卷子上的答案是不是騙人的,比如王硯明寫的這句,田連阡陌者不納糧,地無立錐者儘輸賦。”
“你等想一想,這句話,是不是就是今天大梁的真實寫照?”
堂中靜得隻聽見眾人的呼吸聲。
“這等見識,可不是臨時抱佛腳能抱出來的。”
“老夫言儘於此,爾等若信的,可以借他的卷子抄去,不必抄文,隻抄觀點,看看真正通達時務的人是怎麼做題的。”
“若不信的,隻當老夫放了個屁就行。”
說完,岑先生把卷子放下,特地看了王硯明一眼,道:
“還有你,自己也別得意。”
“三場策問,個別地方還是急躁了。”
“不過,年輕人急於求成,也能理解,到了會試場上,千萬不能急躁。”
“越是到了最後的時刻,越是要穩住。”
“學生明白了。”
王硯明恭敬的說道。
“嗯。”
隨後,岑先生又講了幾道重點題。
講到第二場判語時,他拿起戒尺敲了敲桌子,看向眾人道:
“我敢說。”
“你們當中,能準確引《大梁律》條文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但,判題是會試必考題,別抱著僥幸心理,不去背大梁律,為什麼我這麼肯定說會試必考?”
“因為當官斷案,這些都是基本功,哪天你們中了進士,授了官,手裡過的第一樁案子,用的就是判語。”
“老夫不跟你們說笑,大梁律就擺在那裡,會試的送分題。”
“你們愛背不背,反正到時候倒黴的是你們自己。”
……
一個時辰後。
終於講完了小會試的卷子。
岑先生喝了口水,沉吟片刻,開口道:
“好了。”
“這次小會試,就講到這裡了。”
“還有一件事老夫要提前說清楚,年關將近,明道堂從明天開始就正式閉堂了。”
“明日是最後一課,所有人明日一早到書院門口集合。”
“不必帶書,不必帶筆,隻帶耳和心。”
“老夫自有安排。”
唰!
堂中先是靜了一瞬。
然後,議論聲驟然炸開。
“嘶!”
“這最後一課要上什麼啊?”
“莫不是去其他書院聽課?”
“天啊,閉堂之後我們該去哪溫書啊?我還沒準備好下場會試啊!?”
“唉,不知不覺來了明道堂也幾個月了,沒想到一眨眼就當真要散了!還有點舍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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