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就端了上來。
清一色的金陵時令淮揚菜,先是一道特色鹽水鴨打頭,接著,正中間是一道清燉蟹粉獅子頭,湯清肉滑,碗邊綴著幾片翠綠的菜心。
旁邊則是一道紅燒鮰魚,醬色紅亮,魚肉細嫩得筷子一碰就散,還有一碟糖藕,藕孔裡填了糯米,甜香撲鼻,另有一盤白灼河蝦,蝦殼紅得透亮,每一隻都團成小卷。
幾樣小菜圍在邊上,精致但不鋪張,看著頗有幾分雅趣。
菜上完後。
兩個青衣小廝就站在旁邊,小心伺候著。
一個負責布菜,一個負責為眾人倒酒。
今天喝的是紹興加飯酒。
酒液倒在青瓷杯裡,顏色跟琥珀似的,十分誘人。
姚知府先提了三杯酒。
笑著說道:
“來諸位,我們這第一杯先敬岑先生。”
“老先生今日親臨府衙,讓本官不勝惶恐。”
“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老先生海涵。”
“府尊太客氣了。”
“應該說感謝的是老夫才對。”
“感謝你給了我們兩家書院學子,一個學習觀摩的機會。”
岑先生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
姚知府連忙說道。
“來,諸位且滿飲此杯。”
岑先生舉杯。
眾人沒有猶豫,也提起酒杯,一飲而儘。
第二杯酒倒上後。
姚知府又看向了兩院學子,道:
“第二杯,敬諸君子。”
“金陵文脈興盛,全賴你們這些後生俊才。”
“才有今日的繁華盛況。”
“多謝大人栽培。”
眾人說完,緊張的喝了。
緊接著,姚知府又倒了一杯。
轉向王硯明,神色認真起來,說道:
“這第三杯,本官要敬王解元。”
“今日若不是解元公慧眼如炬,本官就要鑄成一樁天大的冤案了。”
“這杯酒,本官先乾為敬。”
說完,一仰脖,將杯中的酒飲儘。
王硯明連忙起身道:
“知府大人言重了。”
“學生也隻是碰巧看出些疑點,當不得如此。”
話落,他也將杯中酒喝乾,才坐回位子上。
酒過三巡。
菜過五味。
氣氛漸漸鬆快下來。
姚知府沉吟了一下,看向岑先生問道:
“對了,岑老先生,小會試的成績,應該都出來了吧?”
“不知道明道堂的舉子們,都考的如何啊?”
“尚可。”
“大部分舉子的進步都很大。”
“如果能繼續保持,會試應該有望。”
岑先生放下筷子說道。
“不錯不錯。”
“岑老先生教導有方啊。”
姚知府聽著連連點頭,隨即,又轉頭問崇誌書院那邊道:
“古先生,你們書院前兩日也辦了大考,聽說成績也不錯?”
古教習放下酒杯,不緊不慢地說道:
“回府尊,馬馬虎虎吧。”
“不過,憲之的卷子,倒是壓了滿院一大截。”
說著,他看向顧憲之,語氣平淡,但,嘴角那點得意根本遮掩不住。
周慕白聞言,笑著說道:
“對,顧兄的策論,可是連焦山長都親自批了上上,說可稱全城第一。”
這話一出口。
桌上的空氣立刻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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