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整個屋裡頓時靜了一瞬。
安靜的能聽見兩人彼此的呼吸聲。
王硯明看著陳玉卿明亮的眼眸,點點頭,坦然道:
“確有其事。”
說完,他就把自己和張婉君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從前他在張家為書童,張婉君待他很好,張家也於他有恩,這門親事,他必須認。
他說得很詳細,幾乎沒有任何隱瞞。
陳玉卿聽後別開臉,端起茶盞,故作不在意的說道:
“你緊張什麼,我不過隨口一問罷了。”
“因為我不想你誤會。”
王硯明直接說道。
“嗬嗬。”
陳玉卿笑笑,語氣有些不自然道:
“我有什麼好誤會的。”
“你是解元公,將來注定前途無量,定親也是喜事。”
“我該恭喜你的。”
“就隻是恭喜嗎?”
王硯明問道。
“你今天來的太倉促了,我還沒來得及給你準備賀禮,回頭再給你補上,畢竟同窗一場……”
“我想娶你。”
陳玉卿臉上閃過一絲煩躁,話還沒說完,王硯明就脫口而出道:
“我知道這話可能有些唐突,但如果不說出來,我怕自己會遺憾終生。”
“你,你好大的膽子!”
陳玉卿一下僵住,俏臉瞬間紅透了,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王硯明,你知不知道,舉子調戲縣主是什麼罪?”
“你不想要你的功名和前程了是不是?”
“知道。”
“按《大梁律》,無故調戲宗室貴女。”
“輕則枷號充軍,重則革去功名,流放煙瘴之地。”
王硯明點頭說道。
“知道你還說?”
“我以前也以為這些很重要。”
“後來才發現,跟這些比起來,好像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更重要。”
王硯明凝聲說道。
唰!
陳玉卿又羞又惱,聽完後,紅著眼眶啐道:
“你真是瘋了。”
“我沒有瘋。”
王硯明看著她,繼續說道:
“從我第一次見你,你女扮男裝,那時候隻覺得你身上有股和別人都不一樣的氣度。”
“後來在運河船上夜談,你說你將來想做些真正有用的事,我聽了整晚都沒忘。”
“再後來,你幾番讓青鸞幫我,送錢、送馬、傳信。”
“陳玉卿,你一個女子肯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我若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那,才是對你的辜負。”
“啪嗒!”
聞聽此言。
陳玉卿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別過頭去,不讓他看,臉上依舊倔強道:
“你既然知道我是誰。”
“就更該明白,我們根本不可能。”
“我若嫁你,你便要入宗室籍,終身不得任實職,不得出仕。”
“你是將來的閣輔之才,難道你要為了我,把這些全舍了嗎?”
“閣輔又如何?”
“若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算給我個玉皇大帝也不快活。”
王硯明想也不想的說道。
陳玉卿再次怔住,那眼淚掉得更凶了。
起身哭著說道:
“王硯明,你,你混賬!”
“我本來都打算放棄了,回府之後,我一天一天地熬,隻想熬到你進京,熬到你什麼也不知道,熬到自己以後再也不想你這個人。”
“可你為什麼要來,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王硯明聽了,直接起身繞開書案。
然後,走到她麵前,扶住她的肩,神情鄭重的說道:
“因為我心裡裝著你。”
“從很久以前,就裝著了。”
陳玉卿身子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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