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海老哥這手空手套白狼,玩得真是絕了!”
屏風後,一陣尖銳的笑聲打破了堂內的死寂。
司徒明搖著一把金骨折扇,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他看著桌上的紫檀木盒,眼裡滿是貪婪。
“這蠢貨還真以為交了地契就能當家主。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賣父求榮的軟骨頭,也配跟咱們平起平坐?”
“滴答。”
“滴答。”
水滴落在青石板上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正堂角落的陰影裡,空氣一陣扭曲。
一個魁梧的身影緩緩浮現。
身高丈二,渾身覆蓋著幽藍色的堅硬鱗片,暗黃色的豎瞳裡透著冰冷的獸性。
深海魚人統領,血鯊。
他每走一步,腳下便留下一灘腥臭的海水。
司徒明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用折扇掩住口鼻,往旁邊退了半步。
他骨子裡看不起這些海裡的畜生,但現在是盟友,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海狂對血鯊的出現毫無意外。
“血統領,外圍的封鎖辦得如何了?”
血鯊咧開長滿鋸齒的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公孫家最後兩艘運糧船,半天前已經沉了。青州港外五十裡海域,連一條公孫家的舢板都飛不過去。”
他的聲音像是在水底悶著發出來的,帶著海潮的黏膩感。
“乾得漂亮。”
海狂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頭看向司徒明。
“司徒老弟,明日望月樓的局,你那邊安排妥當了?”
司徒明刷地合上折扇,眼中閃過一抹狠辣。
“放心。望月樓裡裡外外,全換上了我司徒家的死士。你海家的六名歸元境供奉,到時候也會提前埋伏在暗道裡。”
他走到桌邊,手指點著那個紫檀木盒。
“隻要公孫禮帶著主脈的核心一踏進望月樓。包管他們插翅難逃。一個活口都不留。”
屠殺計劃,就這麼在三言兩語間敲定。
簡單,粗暴,毫無憐憫。
“公孫濤呢?”司徒明問道,“這蠢貨留著也是個礙眼的廢物,一起做了?”
“不急。”
海狂端起茶盞,重新抿了一口。
“總得有人出來收拾殘局,背這個弑兄滅祖的黑鍋。”
老狐狸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明日把公孫禮和主脈殺光。現場偽造成他們走投無路,公孫禮發瘋屠殺同族後畏罪自殺的假象。”
“公孫濤作為‘唯一幸存者’,順理成章接管殘局。有他這個傀儡在前麵頂著,咱們吞並公孫家產業,名正言順,鎮魔司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等咱們把公孫家的骨髓吸乾了,隨便找個理由,讓他暴斃就是了。”
物儘其用。
榨乾最後一絲價值再殺。
司徒明聽得連連撫掌。
“高!實在是高!海老哥這招借刀殺人,小弟佩服得五體投地。”
兩人相視大笑。
仿佛公孫家百年的基業,已經裝進了他們的口袋。
“慢著。”
血鯊突然開口,打斷了兩人的笑聲。
暗黃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海狂。
“明日的死局,我要你們加一個人進去。”
海狂眉頭微皺。
“血統領要加誰?公孫家主脈的人,明日一個都跑不掉。”
“不是公孫家的人。”
血鯊伸出帶著鋒利蹼爪的舌頭,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飾滔天的殺意。
“那個鎮魔司的處使。秦明。”
聽到這個名字。
海狂和司徒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疑惑。
海狂輕笑一聲。
“血統領,老夫知道,那小子前幾天在長寧街,當眾斬了你們一個王脈統領,落了你們幽冥澤國的麵子。”
他擺了擺手,一副大包大攬的語氣。
“你放心,那小子不知死活,去招惹公孫無期體內的魔氣,現在已經遭了反噬,成了個吐血等死的廢人。隨時會咽氣。”
“等咱們徹底掌控了公孫家,老夫親自派人把他從被窩裡揪出來,大卸八塊,送到水下給你們王族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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