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汗味、血腥味和恐懼的氣息。礦奴們如同沙丁魚般被塞在一起,在引擎的低沉轟鳴中瑟瑟發抖,隻有偶爾壓抑的啜泣聲打破死寂。
愛麗絲被粗暴地推搡到一個角落。冰冷的金屬艙壁緊貼著她染血的脊背,寒意透骨。她蜷縮著身體,將戴著沉重鐐銬的雙手環抱在膝蓋前,試圖汲取一點點可憐的溫暖。身體和精神的雙重透支如同潮水般不斷衝擊著她意識的堤壩,每一次心跳都帶來劇烈的眩暈和惡心。電流衝擊的麻痹感還在神經末梢跳躍,提醒著她此刻的屈辱和無力。
凱被丟在她不遠處,依舊昏迷著,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偶爾無意識地抽搐一下,臉色蒼白得嚇人。泰坦那龐大的殘軀被單獨安置在貨艙最深處,用更粗的合金鏈鎖著,如同一座死寂的黑色小山,核心處的微光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
莉娜…戴安娜會怎麼“審問”她?那個冰冷的女魔頭…愛麗絲不敢去想,每一次念頭觸及,都像有一把冰刀在攪動她的內臟。老巴克無聲的囑托在耳邊回響:“活下去…複仇…”活下去…談何容易?在這冰冷的囚籠裡,麵對戴安娜的“親自審問”,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種酷刑。
絕望和憤怒如同兩條毒蛇,在她體內瘋狂地撕咬、糾纏。對路易斯虛偽的恨,對戴安娜冷酷的懼,對泰坦重傷的痛,對凱受難的憐,對莉娜命運的憂…還有對整個潘多拉星球被奴役、被榨取的悲憤!這些強烈到極點的負麵情緒,如同失控的洪流,在她枯竭的精神海中瘋狂衝撞、咆哮!意念的碎片被這股狂暴的情緒風暴裹挾著,不受控製地再次狠狠撞向胸腔深處,那顆被禁錮的、沉寂的星核碎片!她甚至沒有主動去溝通,是極致的痛苦和守護的執念在驅使!
“呃啊…”愛麗絲痛苦地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膝蓋上。鎖鏈嘩啦作響。大腦像是被無數燒紅的鐵釺貫穿、攪動!這是意念徹底枯竭後的反噬,是強行溝通的代價!劇痛如同海嘯,幾乎要將她殘存的意識徹底淹沒、撕裂!
就在這意識即將徹底崩潰、陷入無邊黑暗的深淵邊緣!
嗡——!
一個冰冷、微弱、卻異常清晰的震顫,驟然從她胸腔深處那顆破碎的星核碎片中傳來!
不再是模糊的囈語,不再是難以捕捉的碎片波動!
這一次,它無比清晰!帶著一種亙古的冰冷韻律,如同凍結的星辰在黑暗的宇宙深處發出低沉的脈動。那低語直接在她瀕臨破碎的意識核心響起,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沉重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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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錮…的…鑰匙…”
“…在…王庭…”
聲音戛然而止,如同耗儘了最後一絲力量。
愛麗絲猛地睜開眼!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劇烈收縮!劇痛依舊撕扯著她的神經,但大腦深處卻仿佛被投入了一顆冰冷的星辰碎片!
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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