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最高法庭,穹頂高遠,冰冷肅穆。巨大的星核浮雕懸浮於審判席後方,散發著幽幽藍光,仿佛冰冷的巨眼注視著下方。空氣凝滯得如同凍實的冰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壓力。旁聽席上座無虛席,來自各個階層的代表、媒體、以及被特許入內的民眾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法庭中央那個戴著沉重磁力鐐銬、卻依舊挺直脊背的身影上——路易斯·雷納德。他穿著破舊的囚服,金發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麵容憔悴,但那雙眼睛卻燃燒著一種淬毒般的怨憤和不甘的瘋狂。鐐銬的沉重似乎並未壓彎他的脖頸,他反而昂著頭,如同即將赴死的殉道者,目光死死釘在審判席主位之上——那裡端坐著身披冰鋒少將製服、神色平靜無波的愛麗絲。
“愛麗絲少將…”路易斯開口了,聲音因長期囚禁和怨恨而沙啞,卻帶著一種刻意拔高的、扭曲的腔調,在死寂的法庭裡顯得格外刺耳,“…不,或許我該稱呼您為…尊貴的‘聖女’大人?”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信子,舔舐過愛麗絲的臉龐。“在您以正義之名,宣判我的罪行之前…”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尖銳,“…您敢不敢當眾告訴所有人!告訴潘多拉的億萬子民!您究竟是如何用您那‘純淨無瑕’的意念,‘感化’了星核?是如何從一個被愛情衝昏頭腦、被騙離故星的Cx330傻女孩,一步步…爬上今天這個高高在上的位置的?!”“您那所謂的‘星核共鳴’…背後到底隱藏著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和…肮臟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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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檢察官立刻起身,臉色鐵青,“被告人在進行毫無根據的人格汙蔑和…”“法官大人!”不等檢察官說完,路易斯身邊那個穿著昂貴絲絨袍、眼神精明的訟棍——他用最後一點藏在牙齒裡的稀有金屬雇來的“毒舌”——立刻尖聲打斷,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我方並非汙蔑!我們有理由質疑愛麗絲少將的力量來源及其正當性!”訟棍揮舞著一份薄薄的、卻仿佛重若千鈞的文件(實則是偽造的煙霧彈):“我們有證據顯示,愛麗絲少將的意念能力與Cx330星已知的任何特質都不符!其與潘多拉星核的所謂‘共鳴’,極有可能是某種未被記載的、禁忌的…掠奪性融合!她並非星核的守護者,相反,她可能才是隱藏在聖潔麵具下,對潘多拉星核最大的威脅!我們要求對愛麗絲少將進行全麵的精神力和星核親和度強製性檢測!以證…”
“胡說八道!”“放屁!”“該死的蛀蟲!死到臨頭還想汙蔑聖女!”旁聽席上瞬間炸開了鍋!支持和愛麗絲的民眾憤怒地咆哮起來,但也有不少被戴安娜舊日宣傳機器蠱惑、或是對快速變局感到不安的人們露出了疑慮和動搖的神色,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記者們的鏡頭瘋狂閃爍,捕捉著這意想不到的轉折。審判席上,幾位法官皺起了眉頭。連坐在旁聽席前排、由莫裡森陪同的艾米莉亞,也微微蹙起了秀眉,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蒼白的雙手下意識地握緊了。
就在法庭即將陷入混亂,路易斯臉上甚至露出一絲計謀得逞的獰笑時——愛麗絲動了。她緩緩地從審判席主位上站起身。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儀。冰藍色的眼眸如同最深邃的冰湖,平靜地掃過騷動的旁聽席,所過之處,喧囂如同被冰封般迅速平息。她沒有看路易斯,甚至沒有理會那個上躥下跳的訟棍。她的目光投向法庭入口處肅立的法警隊長,聲音清晰、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響徹突然安靜下來的法庭:“帶證人。”頓了頓,她補充道,每一個字都如同冰珠落地:“以及,呈上證物——戴安娜上將前首席醫療官,德拉科博士的證詞副本。以及…‘冰淚王冠’能量結構修複分析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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