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籠罩著京城東郊荒野。改裝越野車在崎嶇路麵上顛簸疾馳，車輪卷起的塵土在尾燈映照下如血色煙霧。車廂內，陳玄風緊握方向盤，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不時通過後視鏡觀察追兵動向。楚風靠在副駕駛座上，麵色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他左手按著肋下——硬抗重甲改造體那一擊造成的骨裂正在節點能量修複下緩慢愈合，每一口呼吸都牽扯著刺痛。
“他們放棄了。”陳玄風瞥了眼雷達屏幕，後方三個紅點在五公裡外停止移動，“李天明不敢在白天鬨出太大動靜。”
楚風點頭，從懷中取出那枚暗紅色玻璃管。管中肉瘤狀物體在晨曦微光中緩慢搏動，每一次收縮舒張都牽引著周圍空氣產生微妙扭曲，仿佛它是活的，且擁有某種超越物理規律的存在感。
“這就是‘源初節點’？”陳玄風聲音乾澀，“傳說中從歸墟裂隙帶出的禁忌之物...宋雲舟竟真的找到了。”
“不止找到了，他還進行了逆向工程。”楚風調出戰術平板上鳳凰剛傳輸過來的初步分析報告，“存儲盤裡的數據顯示，過去三年，李家通過旗下七家空殼公司，向宋雲舟的‘黑鳶計劃’輸送了超過四十億資金。這些錢用於采購實驗設備、雇傭技術人員，以及...購買‘實驗體’。”
報告附帶的部分名單令人觸目驚心：一百二十七人，年齡從十五到三十五歲不等，全部是具備武道修為的年輕武者。失蹤時間跨度兩年，分布在全國十七個省市。每個名字後麵都標注著“適配率”“植入成功率”“存活時長”等冰冷數據，最長存活記錄是九十七天，最短僅六小時。
陳玄風一拳砸在方向盤上，越野車猛地晃了一下：“玄雨的名字...在裡麵嗎？”
“在。”楚風將屏幕轉向他，“編號B2-43，植入日期兩個月前，適配率71%，目前狀態標注為‘中度侵蝕，可回收修複’。但根據我接觸時的實際情況，他的生命體征已接近臨界點。”
“可回收修複...”陳玄風咬緊牙關，眼中血絲蔓延，“他們把活生生的人當成了可維修的機器！”
楚風沉默片刻，切換至另一份文件：“這裡還有更致命的東西——李天明與境外‘暗影會’的加密通訊記錄，涉及三筆總額八千萬美元的資金轉移，備注欄寫著‘北極星計劃情報采購款’。接收方賬戶屬於一個設在瑞士的信托基金，經鳳凰追查，該基金的實際控製人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前九局海外情報處副處長，周正陽的堂弟，周正雲。”
陳玄風倒吸一口涼氣：“九局高層也有他們的人？”
“不止九局。”楚風翻動著文件，“軍方、國安、甚至某位副國級領導的秘書...李家的關係網比我們想象得更深更廣。但這些通訊記錄被李天明謹慎地保存在離線存儲盤中，說明他對這些‘盟友’也不完全信任——這是他的護身符，也是他的催命符。”
越野車駛入北郊一片廢棄廠區，在一棟半倒塌的倉庫前停下。夜梟從陰影中現身，拉開車庫卷簾門。車內二人將車駛入，簾門隨即落下。
倉庫內部經過改造，成為臨時安全屋。林薇薇正在醫療艙旁忙碌，陳玄雨躺在艙內，生命體征監護儀上的曲線起伏微弱。看到楚風下車，她快步迎上，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你受傷了？”
“小傷。”楚風擺手，徑直走向醫療艙，“他怎麼樣？”
“情況穩定了，但隻是暫時的。”林薇薇調出掃描圖像，“七個植入節點與他的經絡係統產生了深度嵌合，強行剝離會導致全身能量體係崩潰。除非...”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看向楚風手中的玻璃管：“除非找到匹配的‘源初頻率’，進行定向共振剝離。但這需要極其精密的操作，誤差不能超過千分之一秒，且施術者必須對寂滅之力和秩序之力都有深刻理解——目前全世界可能隻有你一個人能做到。”
楚風凝視著玻璃管中搏動的肉瘤，感知節點延伸過去，與那股原始而混沌的能量產生微妙共鳴。他確實“聽”到了某種頻率——如同遠古的心跳，蘊含著規則誕生之初的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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