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說得對。”林震南也持謹慎態度，“蘇雲歌當年留下這些設置，一定有她的理由。貿然破解，可能會觸發我們不知道的保護機製——或者自毀程序。”
“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等待了。”楚風指向主屏幕上顯示的星圖倒計時——68:42:15，“不到三天，第三枚信標就會激活，博士的人一定會出現。我必須在那之前，掌握母親留下的所有信息。”
他看向夏詩涵：“你是專業的。設計一個安全的催眠方案，設置多重保險。如果情況失控，立刻終止。”
夏詩涵與楚風對視良久，最終點頭：“好。但我需要至少六小時準備，還需要一個人的協助——陳玄風。陳家祖傳的‘清心訣’能在意識層麵提供保護，降低催眠風險。”
“我聯係他。”鳳凰的聲音適時插入，“陳玄風正在來臨江的路上，預計三小時後抵達。另外，王昊從東南亞傳回消息——他發現了博士基地的一些外圍線索，但暫時無法深入。他建議我們暫時不要前往，那裡戒備森嚴得超乎想象。”
楚風記下這些信息，從掃描床上起身：“那麼，六小時後進行催眠。在這之前……”
他看向實驗室角落那個銀色金屬盒——裡麵裝著從觀星台取出的晶體芯片。
“我想看看，母親還留下了什麼。”
下午兩點，陳玄風風塵仆仆地趕到安全屋。他沒有多問，聽完夏詩涵的方案後，便開始了“清心訣”的準備工作——那是一種需要特定藥物、呼吸法和能量引導相結合的意識防護術，源自陳家傳承數百年的內功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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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則利用這段時間，嘗試與晶體芯片中的加密數據建立連接。他發現，芯片中的信息分為多個層級：第一層是星圖；第二層是一些基礎的節點理論資料，大部分他已經在母親筆記中見過；第三層則需要更高的共鳴度才能解鎖。
但有一個文件例外——它被標記為“給小風的第一封信”，解鎖條件是“當你知道自己曾是零號”。
楚風用顫抖的手指觸碰了那個文件。
蘇雲歌的影像再次出現。這次她看起來更年輕，約莫二十七八歲，穿著研究服，背景是一個先進的實驗室——不是臨江研究所，而是一個楚風從未見過的地方。
“如果你看到這段記錄，說明你已經回憶起了一些‘北極星計劃’的事。”年輕的蘇雲歌眼神中有著難以掩飾的痛苦，“對不起，媽媽騙了你。你三歲到五歲那兩年，並不完全在臨江，而是在計劃的總部基地——我們叫它‘白塔’。”
影像切換，出現了一些模糊的照片：純白色的建築群，穿著防護服的研究人員，還有……一群年齡不一的孩子。楚風在其中看到了自己——一個瘦小的、眼神迷茫的三歲男孩，胸口貼著“零號”的標簽。
“北極星計劃的核心，是尋找‘節點親和性’達到理論極值的人類個體。”蘇雲歌的聲音在繼續，“我們從全國篩選了超過一百名兒童，你是唯一一個親和性超過90%的。按照計劃，你應該被培養成計劃的‘核心載體’，在成年後承載歸墟之門的開啟實驗。”
她停頓了很久，仿佛在積蓄勇氣：“但媽媽做不到。看著你每天接受那些冰冷的測試，看著你被當成實驗體而非孩子……我決定背叛計劃。在你五歲那年，我偽造了你的死亡數據，將你悄悄帶回了臨江，抹去了你在白塔的大部分記錄。”
“但有些東西無法抹去。”影像中的蘇雲歌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那裡似乎還懷著孩子，“我在你基因中留下的加密序列，既是保護，也是導航。它會引導你找到我藏在世界各地的‘信標’，最終……找到白塔的真相，也找到媽媽離開的原因。”
影像開始閃爍，信號不穩：“記住，小風。你不是零號，不是實驗體，你是我的兒子。你體內的力量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守護。當你集齊七枚信標，你會知道一切。而在那之前……小心博士。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稱號。現在的博士，可能就是當年白塔的……”
話音戛然而止。影像消失了。
楚風呆坐在屏幕前，渾身冰冷。三歲到五歲，整整兩年，他在一個叫做“白塔”的地方被當作實驗體研究。而母親為了救他，背叛了一個龐大的計劃。
“楚風？”林薇薇輕聲呼喚。
他抬起頭，眼中已是一片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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