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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天空下,是乾涸碎裂的大地,這個世界,已經被終結。
某個人影在這個孤獨破碎的世界獨自前進著,遙遙望去,前方樹立著一道巨大黑影,黑影直衝雲霄,就像是連接了大地和天空的紐帶。
人影凝視著遙遠的前方,突然間痛苦的喘息起來,空氣裏滿是刺鼻的腐爛味,還有堅硬的砂石不斷的敲打在臉上,環境的迅速惡劣,導致了人類已經無法繼續生存在這。
“我們,還是人類嗎?我們,到底是什麽……”人影呢喃著,繼續前進,可是沒有辦法接近那通天的黑影,那裏曾經被稱為神之根,而如今,卻是世界毀滅的起點。
“啊……啊啊啊……”人影終於脫力的跪倒在地,發出了男子特有的沉悶悲鳴聲,好寂寞,好痛苦,好悲傷,好難過……
好想見她。
“啊啊啊啊……這樣的世界……我才不需要!”咆哮聲,令男子眼中逐漸充斥起了不甘與憤怒。
猛的睜開雙眼,黑衣客痛苦的捂住了胸膛,越來越分明的痛楚繼續撕裂著他的神經,自己又夢見了那個畫麵,每次做到這個夢,醒來後都會被無助感籠罩。
“是誰?”黑衣客將臉遮掩起來,朝著前方的光亮處詢問道,他棲身的地方是某座大樓的頂部,每天,他都忍受著刺骨的寒風睡在冰冷的地麵上,黑衣客已經很久沒去睡過柔軟的床,因為隻要躺到床上,就會不由想起一個女人,一個被曆史吞沒的女人。
走到黑衣客眼前的是背著一隻酒葫蘆的林若月,一身的酒味迎麵而來,黑衣客在短暫的驚愕後好象終於放鬆下來,說道:“是你啊……”“怎麽了,討厭我這個女酒鬼?”林若月裝出不悅樣子的挑起眉毛,“不,隻是覺得,這種味道遠比我曾經所處地方的味道好多了,令人懷念……說起來,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黑衣客打起精神,從地麵上站了起來,身體不由的晃動幾下,身體的狀況也正在變的糟糕,是自己強行回到這裏的代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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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自己的行為,已經違背了這個世界的規則。
“無論怎麽改變,你的邏輯我還是可以推理出來的,來找你是為了狩獵薰的事,二十四小時超市放出那種莫名其妙的命令,顯然是衝著北冥家去的,你可以給我點建議嗎?”林若月雙手插腰的問道,而眼前的黑衣客在沉思半天後,淡然的搖搖頭,“至少,這一次的事情裏琅琊和薰不會出事,說不定還會意外的發生些有趣的事。”“可你的聲音不是這麽說的。”林若月疑惑的歪起腦袋,她一直都是如此敏銳,黑衣客不由苦笑起來。
“什麽都瞞不過你,我不希望琅琊和薰去白玉市,至少,不能帶上薰。”黑衣客帶著濃鬱的矛盾感說道,視線始終停留在他自己的雙手上,“越是珍惜,越是互相關心,到分離的刹那,就會越痛苦,然後……等待他們兩人的絕對不會是幸福。”林若月靜靜的聆聽著黑衣客逐漸高昂起來的言語,最後仰起頭,喝了一扣酒葫蘆裏的酒水,隨後說道:“你來到這裏,不就是為了改變某些事嗎?”“沒錯,隻是如今身體一點點的異變,證明了我的想法大概太過天真了。”“你現在放棄了嗎?”林若月像是料到對方答案般的反問道。
“不,我不會放棄,我依然會儘力去改變……”黑衣客走到了天台的圍欄旁,俯瞰起腳下的城市,美麗而壯觀,“我會儘力……即使拚上自己的性命。”“難道……”林若月眯起雙眼,打量著黑衣客似乎有點朦朧的身軀,那一刹那,好象黑衣客會消失掉一般,可是轉眼間,黑衣客又真實的存在於那,是幻覺嗎?
“你會死嗎?強行改變什麽的話。”林若月等待著回答,可是黑衣客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貪婪的去記憶著眼前的景色,這份已經失去過的景色……
當黑衣客第三次深呼吸後,他開口道:“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我的靈魂,我的信念,都已死了,現在的我,隻有賭上唯一的肉身之軀,去對抗命運……”略帶沉重的對話就這樣結束了,林若月離開了,黑衣客獨自一人佇立在大樓的顛峰,雙手不斷抓緊著護欄……
一定要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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