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巷子口忽地炸開一陣粗嘎喊聲,帶著電流雜音,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喂?聽不清啊!我這兒信號爛得像篩子!”
“老大!你老大就是我大哥大!現在大嫂鬼上身了,正死死咬著大哥大的鳥不撒嘴!兄弟們急得團團轉,讓我火速喊你救命!”
“啥?!大嫂咬著……大哥大的鳥?!這讓我咋救?!”
“真不知道啊!你快點滾過來!”
手機外放聲嘶力竭,字字清晰。明晚姐妹麵麵相覷,嘉嘉也歪著頭一臉懵。
鬼上身?還咬鳥?!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不過那隻鳥……怕是要遭大罪了,怕是連骨頭渣都不剩。
林安卻忽然僵住,嘴角一抽,眼神古怪得像是吞了隻活蒼蠅。
這什麼玩意兒?口味也太生猛了吧!
這不是《天師鬥僵屍》那部神劇的橋段嗎?
他以前追這部劇時就直搖頭——純屬胡鬨!
劇情稀碎,好幾處乾脆照搬《僵屍先生》的橋段。
演員嘛,談不上出彩,但比起內地那些硬拗鬼片,至少節奏不拖、鏡頭不糊。
可一旦跟九叔親自主演的電影比,立馬矮了半截,氣場全無。
“我靠!鬼上身?找第七局?還叫我過去搭把手?我能乾啥?當人肉香爐供著嗎?”
烏蠅掛掉電話,盯著屏幕發愣,指尖還按在掛斷鍵上沒鬆開。
鬨鬼?他衝進去怕不是當場變新鬼!
這小弟真是腦子進水,這時候就該裝聾作啞、忙得腳不沾地——萬一老大真翻車了,自己不正好頂上去坐那把交椅?
“好了,事兒辦妥了,你們先回吧。有車沒?沒車的話,我送你們一程。”
一道清朗的男聲忽然插進來。
正抓耳撓腮的烏蠅猛地抬頭,隻見斜前方停著一輛流線淩厲的跑車,車旁立著個男人——眉目鋒利,身形挺拔,活脫脫從畫報裡走出來的俊朗人物,連路過的姑娘都忍不住多瞄兩眼。
他身邊圍著三個女人:一個略顯寡淡,另兩個卻一個賽一個亮眼,明豔、清冷、嬌俏,各具風姿。
“哇——這也太颯了吧!一拖三!”烏蠅的小眼睛倏地瞪圓,亮得像點了兩簇小火苗。
“等等!這人……怎麼越看越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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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一跳,腦中浮起些模糊的舊影。
街頭屍變!天師降世!
茅山傳人!第七局!
虧得烏蠅愛翻老報紙,總算扒拉出記憶——林安!
猛鬼係列世界裡,就是他當街鎮屍,在鏡頭前撕開陰界裂縫,一手組建捉鬼特勤隊,再聯手霸王花梁穎,把隊伍擴成第七行動隊,最後升格為第七局。
所以這年頭老百姓碰見邪祟,第一反應不是燒紙拜神,而是摸出手機撥第七局熱線。
收費公道,出手利落,專治各種不服——尤其是不服管的鬼。
當然,要是誰乾了缺德事,被殺者化作厲鬼索命,這種因果纏身的爛攤子,第七局也得掂量掂量。
普通人隻能偷偷摸摸找些沒編製、沒掛牌的野路子大師,靈不靈?聽天由命。
“大師!大師您等等!”
烏蠅拔腿就衝,活像餓狗看見骨頭。
“乾什麼?”
林安側身一閃,避開了烏蠅伸來的手,動作乾脆得不帶一絲猶豫。
“嘿嘿,別誤會別誤會!我大嫂被鬼附體,死死咬住我老大那兒……現在疼得直打滾,真等不及了啊!”
“喲?你還認得我?”
林安挑眉,語氣微訝——這世上見過他、記得他的人,掰著手指都能數完。
“嘿嘿,有幸看過您當年的專訪,照片印在頭版上呢!大師,幾年不見,您這氣度,一點沒打折扣!”
林安點頭,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麵相清貴,本該是順風順水的命格,可眼下這副潦倒樣,八成是祖墳風水出了岔子。
“少囉嗦,地址。”
“銅鑼灣洛克道,鑫悅大廈五樓B室。”
“行,你先過去,我十分鐘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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