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加關愛陪伴,也可避免父親一個人悶出病來。
但他似乎並沒有做出什麼了解山本柊介的實際舉動。
再者,如果山本柊介對滋,甚至是對於過去那些深交朋友當真如此在乎重視的話,那種異於常態的言行舉止總歸是無法忽視的。
比如出門頻率突然增多、外出時間過長、帶出門的便當量更像分享裝、多買了一份的禮物、偶爾脫口而出或囫圇帶過的陌生人名、莫名其妙的遐想淺笑雲雲。
再退一步,要是山本柊介之前的日子真如他兒子所說,是那樣孤寡單一、從不與人來往相交的話,再看現在大方和藹的山本柊介,這中間是出了什麼變故才會導致他擁有了對外的情緒反饋?
還是說……其實於陌生人、於異鄉者、於熊浣,對方還是留了一定防範心理,這才未將家事透露過多?
難道惹起懷疑警惕了?
宋懷瓷這頭猜想紛紛,熊浣那頭說道:“他看著沒有說謊的痕跡,如果說他在騙我的話,那我隻能說他的騙術很高明了。”
普通人說謊的時候會無意識出現一些小動作以作掩飾,表情上也會出現一點改變,這些都會將對方的心虛出賣。
在語言組織的時候也會經過大腦的思考和粉飾,效果上遠不如下意識脫口而出來得流利。
再拙劣一點的,甚至隻要對方一開口就能明白是在說謊,像小孩子自覺完美精湛的撒謊。
可那個男人神態自然靈動,得知他是家庭上有相處困境,會選擇耐心開導他,以自己家庭為範本,為他當時的“煩惱”提供了許多開解和勸導。
套到的消息也沒有什麼拙劣感,言語間透著真情實意,沒有出現過違和感或割裂感,仿佛還能通過對方的語氣和表情構想出當年情景。
如果是假的,那這演技和騙術未免太精湛了。
反正他是看不出什麼破綻的。
至此,山本柊介的種種異常讓宋懷瓷停不下思考,止不住猜忌。
因為熊浣彙報的內容越來越跟宋懷瓷所接觸的那個人不一樣。
神秘且可疑。
讓人忌憚的同時又忍不住想:如此惹人生疑的所為究竟何意何求?
老夥計瘋狂甩出設想,可其中還有太多明細未知,又叫宋懷瓷不敢妄下定論,隻得推翻再議。
如此危險怪異之人,還是疏離更好。
這是宋懷瓷目前心中已有的最佳答案。
若是從前,宋懷瓷並不介意跟這種人深交。
就是越要跟這種人深入了解,越要跟這種人產生交集,越要跟這種人發生摩擦,才越能明白這份神秘背後究竟是什麼。
隻為了滿足一時的好奇,便可不論之中的危機險峻。
但現在,他不想引狼入室,不想跟這種人牽扯太深,不想給身邊人惹來麻煩和甩不掉的禍端。
如果山本柊介的過去真如那天沈渚清的文件報告裡一樣簡單那還罷了,但越揪著一點往裡查,反而發現這個人好像越複雜,順著扯出的東西好像就越多。
宋懷瓷雖然欣賞對方對美食廚藝的鑽研熱忱,鐘愛對方的健談寬和,但這種藏著太多被刻意遮掩了過往的人還是不宜過多來往。
因為他之前見得太多,所以更加清楚這種人的危險。
所幸未跟對方交往太深,隻是如今林夏芊致力投身於案件的研究和律護,自己不好一夜之間跟山本柊介表現得太過疏冷,倒像是卸磨殺驢。
如果山本柊介真的有心在那邊隱藏什麼,今日所為會東窗事發是遲早的事,還是要做好打算。
藍宣卿看著宋懷瓷掛完電話後就一直站在窗前,看著外頭的霓虹車流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走上前,輕輕牽住宋懷瓷的手。
有點冰,是覺得冷嗎?
宋懷瓷像是回神,側頭看向身旁的人,指節牽攏作出回應,溫聲問道:“怎麼不陪著下棋?”
藍宣卿說道:“不玩了,已經收了,媽去洗澡,爸回房間看教材,也趁這個時間等等外賣。”
黑眸裡的感情不摻雜質,簡單而純粹:“我想來陪陪哥。”
宋懷瓷揚起唇尾,拉著藍宣卿在側後方的沙發坐下,看著玻璃窗外的城市說道:“好,陪我坐一會吧。”
藍宣卿循著他的目光看向夜幕下的城市,這個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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