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定場發射器的參數。
就在這時,情況突變。
一直跪在地上磕頭的山貓,突然停了下來。
他保持著額頭觸地的姿勢,一動不動,身體僵硬。
周圍的花海也停滯了一瞬。
所有的花粉,所有的光線,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強烈的寒意從山貓身上散發出來,讓人靈魂都跟著發抖。
“……滋……滋……”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他身上那個微型現實穩定場發射器裡傳出來。
那聲音不像電流,更像是某種東西過載燒毀了。
“紅燈!他的穩定器紅燈了!”趙思源驚恐的喊道,“他的精神波動突破了閾值!設備壓不住了!”
“啪!”
一聲脆響。
山貓領口那個黑色的小盒子冒出一股黑煙,徹底炸裂。
穩定器壞了,山貓徹底暴露在規則的作用下。
但他沒有死。
他緩緩的,極其僵硬的,抬起了頭。
他的額頭上全是血和泥,但臉上,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那雙原本精明的眼睛,此刻變得漆黑一片,裡麵沒有眼白,隻有混亂的黑色漩渦在旋轉。
他張開了嘴。
他的下巴脫臼般張大到了一個誇張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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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個聲音,從那個漆黑的喉嚨深處,爬了出來。
那根本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那是幾百上千個聲音疊在一起的低語,裡麵混雜著老人的嘶啞、孩子的尖叫和女人的哀怨,甚至還有野獸的咆哮。它們混雜在一起,形成了刺耳的魔音。
“……不值得……”
這三個字吐出的瞬間,我大腦嗡的一下,眼前一黑,差點跪倒。
那不隻是聲音,是一個模因,一個能直接攻擊信念、瓦解意誌的概念。
山貓——或者說那個占據了山貓軀殼的東西——轉過頭,那雙黑色的漩渦眼死死地盯著我,盯著趙思源,盯著我們每一個人。
它在對我們宣判。
“……守護……不值得……”
“……犧牲……不值得……”
“……人類……不值得……”
每一個字都精準的紮在我們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它是衝著749局來的。
它是衝著我們這群為了那個宏大目標而獻出一生的傻瓜來的。
它在嘲笑我們的犧牲,它在否定我們的存在,它在把我們引以為傲的信仰,踩在腳底,碾成爛泥。
“啊——!”
趙思源慘叫一聲,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鼻血狂噴。
“別說了!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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