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久過後,灰瞳再度站起身,習慣性的甩了甩身體上可能並不存在的塵灰後,繼續朝著前方走了下去。
盲目的宛如無頭蒼蠅一般亂撞?
又亦或者隻不過是本能性的驅使著軀體前行?
灰瞳不清楚,現在也沒那個心思去深究。
休息夠了,就應該接著上路了。
人不能一直原地踏步,哪怕是倒退,那也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行進的證明。
越是顧慮重重,就越是舉步維艱。
與其擔心這個操心那個,倒不如放空思想信馬由韁,讓本能與心臟去操控軀體,任憑習慣與本性去做出選擇。
一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路繼續前進,如果前路被封死,那就乾脆想辦法越過去或者乾脆把所有攔路的東西都一口氣砸個稀巴爛。
如果前路封絕,那就不擇手段的前進,如果前路一片黑暗,那就用任何膽敢攔路之人的鮮血與內臟點綴道路,用哀嚎與尖嘯覆蓋空虛與恐懼,用烈火與暴力撕碎黑暗的死寂。無論如何,都絕對不可以停滯不前。
這可是常識。
灰瞳不斷的行進著,眼神堅定而又疲憊,身形搖搖晃晃,腳上的步伐卻沒有絲毫減緩。
每隔一段距離,灰瞳就掰斷幾根骨矛和骨刺,再扯下一隻手臂,斬斷些許長發擰成繩索做出幾個“路標”插在地上,左右手交替著“使用”以保證不會出現意外。
灰瞳走了不知多久,路線幾次扭曲偏離之後又被反複修正歸位,前進的途中又經曆了幾次後退,宛如在海嘯之中反複掙紮的船隻一般起起落落,艱難行進。
......
灰瞳停下了腳步,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任何的行進都已經沒有了意義。
在她的前方,一座用幾根修長的骨骼錯亂搭在一起,用毛發纏繞在一起固定,最上方由一根彎折扭曲的手臂組成的路標,屹立在她的麵前。
她到底還是又繞回來了。
這個地方根本沒有儘頭。
一側與另一側的接口相互彼此連接,這個世界的出口就是這個世界的入口。
沒有出路,空無一物,沒有希望。
灰瞳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前進。
她再一次的失去了方向。
“哦~看起來你又一次的迷失了,再一次。”
!
一道早已本不應該存在的聲音從灰瞳身側響起,令灰瞳心中警鈴大作,灰瞳猛然一個翻滾拉開距離起身周身骨刺暴突骨刃破體而出無數骨矛直指來者。
“怎麼?看到我很驚訝嗎?我在這裡出現可算不上什麼意外,如果你動腦子仔細想一想,就足以明白我為何事到如今還能存在。”
灰騎士白了一眼宛如基米應激般的灰瞳,沒好氣的說道。
“正因如此,我現在才更應如此。”
灰瞳沒有收起心中的警惕,仍舊維持著那副劍拔弩張的氣氛。
“嘖,真麻煩,一個兩個的怎麼都是這樣?跟外人和其他人也就算了,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一個兩個連自己都能和自己擰巴上的?真是服了你們這一大家子了。”
灰騎士無奈的看著灰瞳。
“可能這就是命運吧,誰知道呢?說到底,我們都隻不過是彼此的錨點而已,誰敢保證自己絕對不可能隻不過是他人腦海之中的臆想?就連此時此刻站在我麵前的你,又有誰能確保你的真實?”
灰瞳隨手扭斷扯下一根骨矛,旋轉著向著灰騎士邁進。
“正所謂實踐出真知,想要確保萬無一失,最好的方式.........”
嗖!
“就是這樣!”
骨矛被灰瞳猛然投出,朝著灰騎士破空而去。
是真是假,試試看就知道了。
若為虛假,那自然不成問題。
若為真實,那自然也不會死於其下。
就算真的死了,那也隻能證明這即為對方的終點,灰瞳自己也對此無能為力。
死了就是死了,既然已經死掉,那就別再不知好歹的擋著活人的路,為了繼續前進,有些時候不止要不擇手段的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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