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希望……”蘇悅的目光落在那個錦盒上，聲音很輕，像是無意識的呢喃，“……很靈。”
陶迪的心像被什麼揪了一下。
她幾乎能猜到蘇悅在極樂寺跪在佛前，虔誠祈求的是什麼。
或許是長壽，想用更多的時間陪伴那個比她小二十歲的愛人。
或許……依然是一個渺茫的、關於孩子的希望。
無論是什麼，陶迪都知道，她這位一向理性、甚至有些執拗於科學精神的悅姐，為了所愛之人，心甘情願地向虛無縹緲的神明低下了頭，獻上了最樸素的期盼。
“悅姐……”陶迪的聲音有些哽咽。
“陶迪，”蘇悅卻再次主動岔開了話題，“這次去極樂寺，我又遇到那位老僧了。就是上次……攔住我們的那位。”
“啊？他又拉著你說話了？說什麼了？”
“他看起來……好像挺高興的。跟我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大概意思是，珍惜眼前人，前世未儘的緣分，今生已經圓滿，不會再留遺憾了。”
“他……管你要‘香火錢’了？”陶迪警惕起來。
“沒有。”
“你主動給他捐了？”
“我給他，他沒要。”
“那就好。”陶迪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我的悅姐啊，你可千萬別出門就上當。什麼前世今生、因果緣分的，聽著就玄乎，多半是騙人的話術。”
“陶迪，”蘇悅卻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我覺得……未必是騙人。”
“啊？”陶迪愣住了，“悅姐你……你不是最不信這些的嗎？以前我拉你去算命，你可都說那是封建迷信。”
“有些事，現在看起來玄乎，可能隻是因為科學還沒發展到能解釋它的那一步。你聽說過……‘妖精的尾巴’嗎？”
——
“妖精的尾巴？”孟釗重複了一遍這個聽起來有些奇幻的名字，挑了挑眉，“這就是你現在的博士課題？”
“嗯。”關子元點頭，“算是量子物理裡一個比較……偏門和前沿的領域吧。”
“聽著就深奧。”孟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有意思。這要是真讓你做成了，那可是了不得的成果，能在領域裡砸出個坑來。”
關子元苦笑一下，撓了撓頭：“孟師兄你就別捧我了。這課題難度太大了，我吭哧吭哧研究了小半年，還沒啥像樣的階段性成果。”
“你所謂的‘沒啥成果，是指讀博不到半年，就發了一篇頂會，QPQIS，對吧？跟師兄這兒凡爾賽呢？”
關子元一愣：“啊？孟師兄你怎麼知道？”
“我在T大有個朋友，留校當講師了。前些天他正好帶隊去參加QPQIS那個會，在會場看到你了，回來跟我提了一嘴。”孟釗解釋道，“他還誇你呢，說報告做得挺清楚。”
“他……認識我？”關子元更困惑了。
他當時隻顧著講完自己的部分，根本沒注意台下有誰。
“關師弟啊，”孟釗笑著搖搖頭，“你現在可能自己沒太關注，但在咱們這一個小圈子裡，也算有點小名聲了。
本科期間幾篇高質量論文，其中一篇還是高被引，現在又是尚清華老師的得意門生，跟著做‘妖精的尾巴’這種硬核課題……很多人提到尚老師組的新銳，都會想到你。”
關子元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微紅：“孟師兄你別逗我了……”
他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
“沒逗你。”孟釗表情認真了些，“學術圈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尤其是做前沿、做難題的，做出點真東西，名字自然會被記住。加油吧，小師弟，我看好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你剛剛跟我聊的，你和蘇老師之間的那種……特別的緣分和感應，我覺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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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妖精的尾巴’真的涉及某些尚未被理解的深層聯係……說不定你能從中找到獨特的突破口。抓緊做。”
說完最後一句，孟釗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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