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子元終究還是拉著蘇悅去了第一醫院做檢查。
“目前看，胚胎發育情況良好，孕周大約四周左右。”醫生翻看著化驗單，“蘇女士身體基礎條件不錯，這是優勢。”
關子元立刻點頭，像課堂上最認真的學生。
“但是，產婦年齡屬於高齡範疇，孕期風險會比年輕孕婦有所增加，需要更精心的管理和監測。”
關子元點頭的頻率更快了，後背不自覺地挺直。
“平時要注意保證充足休息，按時產檢，有任何不適及時就醫。另外，”醫生看向關子元，“準爸爸也要多關心體貼，分擔家務和心理壓力。”
關子元一邊飛速用手機備忘錄記下，一邊不住地“嗯嗯”應著。
那副虔誠模樣，讓一旁的蘇悅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底最後一絲漂浮感，似乎也悄然落定了些。
走出診室，兩人不約而同地在候診區的椅子上坐下，對視一眼。
“接下來……要告訴大家嗎？”蘇悅問道。
關子元握住她的手，“嗯。我先聯係蘇老爺子和我媽。”
蘇悅回握他，指尖卻微微用力，“老爺子和許敏姐那邊……應該還好。可是……”
她沒說完，但關子元瞬間懂了。
“小滿那邊，我去說？”關子元提議。
蘇悅搖搖頭，深吸一口氣：“不，我來說。”
“我陪你。”關子元拇指安撫地摩挲她的手背。
視頻通話的請求發了出去，等待接通的“嘟嘟”聲在安靜的醫院角落顯得格外清晰。
屏幕一亮，林小滿元氣滿滿的臉龐瞬間擠了進來。
“媽？關老師？你們這是……在醫院？”她眨眨眼，敏銳地捕捉到了異樣的背景。
“嗯，我們在第一醫院。”蘇悅儘量讓語氣平常。
“對，第一醫院。”關子元附和。
林小滿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眉頭微微蹙起。
蘇悅看著屏幕裡女兒開始流露出擔憂，心軟了一瞬：“小滿，媽跟你說個事，你……做好心理準備啊。”
“啊？”林小滿眼睛瞬間瞪圓，“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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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裡瞬間掠過無數可怕的電視劇橋段和健康科普文章標題，臉色“唰”地白了。
“不是……你們別嚇我啊！到底怎麼了？嚴不嚴重？是什麼……”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會是……那種人命關天的大病吧？”
關子元看著屏幕裡瞬間慌亂的女孩，又瞥了一眼身邊努力組織語言的蘇悅，下意識地接了一句：“嗯……嚴格來講，現在這事兒，的確算是‘人命關天’。”
“什麼？！”林小滿倒吸一口涼氣，畫麵猛地晃動起來，伴隨著她急促的聲音，“你們等著！別動！我馬上到！”
“誒！小滿！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媽媽說……”蘇悅急忙對著屏幕喊。
可林小滿的身影已經從鏡頭前消失，隻剩下晃動模糊的天花板，然後通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嘟嘟嘟……”忙音傳來。
關子元和蘇悅麵麵相覷。
“我們……是不是嚇到她了？”關子元後知後覺地摸了摸後腦勺。
蘇悅扶額，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像……是的。”
之後無論他們怎麼回撥，林小滿那邊都無人接聽，顯然是正在全速趕來的路上。
大約十分鐘後，蘇悅的手機再次炸響。
剛一接通，林小滿帶著哭腔的嗓音就衝了出來：“媽！我到醫院了！你們在哪兒呢？！快說啊！”
“我們在二樓，小滿你別急，先聽媽媽說，我們沒……”
“好嘞！我上來！”林小滿再次打斷了蘇悅的解釋，電話裡隻剩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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