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紗拂過她的臉頰、眉眼，最終被完全掀到腦後，垂落在她盤起的發髻之上。
沒有麵紗的阻隔，蘇悅的容顏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前。
新娘的妝容精致，將她本就出色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明媚動人，杏眼含情，紅唇嫣然。
而她的眼角，有些濕潤。
不是夢境。
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他的新娘。
這時，司儀適時地將一個無線話筒遞到了關子元手中。
他接過，指尖觸及冰涼的金屬，卻奇異地鎮定下來。
緊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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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在年級大會上發言都能讓他腿軟到聲音發抖的究極社恐，麵對這樣的場合，恐怕早已大腦空白。
但此刻，他握著話筒，感受著身邊蘇悅手指傳來的力量，看著台下那些含笑注視的人，心中竟是一片風平浪靜的沉穩。
或許，是因為盔甲已卸，軟肋已成鎧甲。
或許，是因為他終於站在了最渴望的歸宿麵前，擁有了直麵一切的底氣。
“今天，是我生命裡，最幸福的一天。能有幸，請到在座的各位，一起來見證這個時刻，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謝大家。”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
“在我第一次見到蘇老師的時候，我的第一個念頭是：‘哇，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老師。’”
台下傳來善意的低笑聲，林小滿笑得尤其促狹。
“或許，這可以叫‘一見鐘情’？也或許，有人會調侃我，說我就是‘見色起意’。”
他目光瞥向林小滿的方向，後者吐了吐舌頭。
“但我都不在乎。我隻知道，從那一刻起，我對她有了好感，有了想要靠近的衝動。愛情最開始，不也就是基於荷爾蒙和多巴胺的衝動嗎？這是科學。”
“可是，我害怕。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個……挺嚴重的社恐。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覺得，能遠遠地看著她，偶爾能問個問題，聽她說幾句話，就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
如果那時候有人告訴我，就在今天，就在此刻，我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這裡，娶蘇悅老師為妻……我大概連做夢，都不敢把夢做得這麼美。”
台下安靜下來，人們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孤僻的天才少年，如何剖白自己的怯懦與渴望。
“可是，緣分啊……它好像特別固執，一直推著我們兩個，一點點靠近。
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一個又一個的巧合，讓我離她越來越近，讓我看到了她更多美好的樣子，也讓我……終於有勇氣，去爭取這份幸運。”
他緊緊握著蘇悅的手，像是握著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
“今天，蘇老師，終於成了我的新娘。我很幸運。我愛你，蘇老師。”
他微微側身，將話筒遞向蘇悅，眼中是全然的愛戀與信任。
蘇悅一直靜靜地聽著，看著他有些笨拙卻無比真誠地，在眾人麵前剖析自己的心路。
聽到他說“緣分”，她心底泛起層層柔軟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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