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那個成績，我們也不指望什麼。但蔣悠悠不一樣啊！多好的孩子，萬一被耽誤了，多可惜！
我們幾個老師輪番勸，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背地裡還是那樣。
蘭老師，您年輕，跟他們代溝小，說話他們可能聽得進去。要不……您幫忙勸勸？尤其是蔣悠悠，得讓她把心思擺在學習上！”
蘭洛聽得頭疼。
當老師，對他而言隻是一份糊口的工作。
他沒那麼多“教書育人”的責任心，也不想摻和這些青春期的麻煩事。
但看著唐老師期待的眼神，為了避免後續更多的嘮叨，他隻能勉強點了點頭：“……好，我試試。”
他沒想到，唐老師的“試試”效率這麼高。
下一節自習課，唐老師就把馮翔和蔣悠悠一左一右“押”到了他的辦公桌前。
“好好聽蘭老師的話！”唐老師板著臉說完，這才離開。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馮翔站沒站相，眼睛滴溜溜地四處打量，一點不緊張。
蔣悠悠則低著頭，手指絞著校服衣角，耳根通紅。
蘭洛看著眼前這兩個學生，一陣頭疼。
教育？教育個屁。
他自己高中就在早戀，和尹小汐手拉手走過校園的小路。
他有什麼資格教育別人？
可是話已出口，人也到了跟前。蘭洛硬著頭皮，清了清嗓子，乾巴巴地開口：
“聽說……你們在早戀？”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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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更尷尬了。
蘭洛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這開場白，蠢透了。
“這怎麼叫早戀呢？蘭老師！”馮翔果然嬉皮笑臉地接話了，“我們都十六七了，是成熟的青年了！我們談的是大人的戀愛，跟那些小學初中生過家家可不一樣。”
蘭洛抬起眼皮，沒什麼表情地看著他：“哦？成熟的青年？那你告訴我，你比那些小學生強在哪兒？”
“那可多了！我懂浪漫啊！情人節、生日，我都知道給悠悠準備禮物。出去約會我都主動買單，規劃行程。這不比那些啥也不懂的小屁孩強多了？我可是認真在經營這段感情……”
“哼。”
蘭洛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馮翔滔滔不絕的話被打斷了。
他愣愣地看著蘭洛，不明白這個平時不怎麼管事的物理老師，為什麼此刻的眼神會這麼……冷。
“馮翔，我隻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你期中考試，多少分？”
馮翔的氣勢矮了半截：“……412。”
“蔣悠悠呢？”
“625……吧？”馮翔不確定地看向身邊的女孩。
“628。”蔣悠悠低著頭，小聲糾正。
“好。”蘭洛點點頭，目光重新鎖在馮翔臉上，“那麼請問，以你們現在的成績，高考後，能上同一所大學嗎？”
馮翔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又強撐著笑：“沒事！蘭老師，我家有錢！我可以出國讀個差不多的，讓悠悠在國內等我四年唄。
寶貝，你能等我吧？”
他側頭看向蔣悠悠，語氣輕快，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蔣悠悠的頭垂得更低了，沒說話。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遙遠的蟬鳴。
蘭洛看著馮翔那張尚顯稚嫩的臉，忽然覺得胸腔裡某個早已結痂的傷疤，被狠狠撕開了。
“你憑什麼認為，人家會在原地等你呢？”蘭洛的聲音，冰冷刺骨。
馮翔愣住了。
“人生有幾個四年？你不在最能努力的時候拚命去靠近她，反而理所應當地，要求她等著你？等著一個……可能永遠都追不上她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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