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台上,分別擺放著跳動的心臟(永夜)、斷裂的劍(蝕日)、旋轉的沙漏(歸一會)。陣法中央的空白祭壇,此刻正浸泡在一池鮮血中,血池邊緣,可以看到幾縷冰藍色的發絲。
“清玥的血…”
雲澈眼神一冷。
他強壓下立刻衝過去的衝動,繼續觀察。
石廳周圍,分布著四個側室:
東側室的門開著,裡麵擺滿了各種陣法材料與工具,兩名蝕日盟的陣法師正在核對陣圖;西側室的門緊閉,但門縫中透出強烈的永夜氣息,隱約能聽到低沉的誦經聲;南側室是物資倉庫,堆放著成箱的靈石、符籙、藥劑;北側室…則是牢房。
牢房的門是特製的玄鐵柵欄,柵欄上纏繞著鎖鏈,鎖鏈儘頭連接著石廳中的獻祭大陣——顯然,那裡關押著更重要的“祭品”。
而牢房前,站著兩名守衛。
不是金丹中期。
是金丹後期!而且是兩人!
更麻煩的是,雲澈感知到,在北側室的深處,還有一股更加隱晦、更加危險的氣息…
假嬰修士!
“果然有高階戰力坐鎮。”雲澈心中凜然。
假嬰,是金丹大圓滿後,開始觸摸元嬰門檻的過渡階段。其實力遠超金丹後期,但又弱於真正的元嬰。通常隻有大宗門的長老、或某些勢力的核心人物才能達到。
如果正麵衝突,雲澈現在的狀態,對付一個金丹後期尚可,兩個就極其危險,再加上假嬰…幾乎必敗。
必須智取。
他看向手中提著的老者。
老者此刻已經完全清醒,正以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你想活嗎?”雲澈以神識傳音,直接問道。
老者用力點頭。
“那配合我。稍後我會將你送入牢房,你進去後,告訴裡麵的人——‘執法隊的大人說要檢查祭品狀態,所有人保持安靜,違者當場格殺’。能做到嗎?”
老者再次點頭,眼中閃過決絕。
雲澈提著老者,走向北側室。
兩名金丹後期守衛立刻警覺地看向他。
“止步。”其中一人冷聲道,“此地關押重要祭品,未經主祭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雲澈停下腳步,再次祭出“高階執法隊”的身份威壓。
但這一次,效果大打折扣。
這兩名守衛顯然訓練有素,意誌堅定,對因果暗示的抗性很強。
他們眼中的懷疑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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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出示主祭手諭。”另一名守衛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雲澈知道,硬闖是不行了。
但他早有準備。
“手諭在此。”
他左手依然提著老者,右手緩緩抬起——掌心處,裁衡尺虛影浮現。
兩名守衛的注意力被吸引。
就在這一瞬間!
雲澈動了!
不是攻擊守衛,而是…將老者向前一拋!
同時,他暗中催動無羈天衡的“可能性”力量,在老者與牢房柵欄之間,臨時構建了一條“無障礙通道”!
老者感覺自己穿過了一層水幕,下一刻,已經站在了牢房內部!
他立刻按照雲澈的吩咐,大聲喊道:“執法隊的大人說要檢查祭品狀態,所有人保持安靜,違者當場格殺!”
牢房內,原本或坐或臥的十幾道身影,齊刷刷抬起頭。
而牢房外,兩名守衛大怒!
“你敢!”
劍光出鞘!
但雲澈比他們更快!
他沒有攻擊守衛,而是…一劍斬向牢房的鎖鏈!
破妄劍形態的無羈天衡,化作一道銀金色流光,精準斬在鎖鏈與獻祭大陣的連接處!
哢嚓!
鎖鏈應聲而斷!
不是物理斷裂,而是…因果層麵的“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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