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靈能就能使用。但相應的，用於占卜時準確率也低得可憐。
書桌的另一角，堆放著科爾奇斯的傳統占卜道具——幾塊刻著科爾奇斯文的獸骨籌碼，以及一個用於觀測星象軌跡的黃銅星盤。
在這些東西的旁邊，利亞甚至還看到了幾塊芬裡斯符文石。
這些用野獸骨骼和礦石粗糙打磨而成的石塊，原本屬於太空野狼軍團的符文牧師。他們將其拋擲於地麵，通過觀察符文的落點坐標與吸收靈能後的亮度變化，來預測亞空間風暴的走向。
這些雜亂無章、來源各異的占卜工具，無一不在無聲地訴說著同一個事實：洛加已經想儘了一切辦法，動用了一切他能接觸到的神秘學手段來探尋真相。他拋棄了原體的驕傲，放下了學術的嚴謹，隻求能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指引。
但顯然，結果不儘人意。
“你在占卜什麼？”
低垂著頭、半趴在桌上的洛加猛然直起身體。
那張用金色墨水刺滿了科爾奇斯經文的麵龐上，此刻布滿了深深的疲憊與難以掩飾的憔悴。
“老師？是你嗎老師？！”
聽到熟悉的聲音，洛加的聲音裡透著不敢置信的狂喜。他迅速站起身，高大的身軀甚至帶翻了身後的高背椅，目光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四處搜尋。
“是我。我聽到了你的呼喚，所以過來看看情況。”
其實，利亞現在的狀態約等於一股純粹的精神能量，直接棲息在洛加的大腦意識之中，並不具備真實的物理形體。但為了方便進行交流，她主動在洛加的視網膜中投射出了一個逼真的幻象。
下一秒，利亞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書桌的另一側。這樣一來，他們看起來就像是正隔著桌子麵對麵交談。
“太好了！老師，你終於來了！請你一定要幫幫我，老師！”
“好好好，先別激動。要我幫忙沒問題，但你得先把問題說清楚。我才知道從哪個角度入手幫你解決麻煩。”
利亞在心裡盤算著，如果是信仰崩塌，她就熬點心靈雞湯給洛加灌下去；如果是遇到了混沌邪神派來的大魔進行騷擾，她就直接把力量借給洛加，讓他自己把那些亞空間生物轟成渣渣；如果是和尼歐斯吵架離家出走，那她就勉為其難當回家庭調解員。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什麼困難，總有解決的辦法嘛。
然而——
“老師，我和我的軍團被困在亞空間裡出不去了！”
“……”
好家夥，真是好家夥。
上來就直接扔了個王炸級別的難題。
還是尼歐斯千叮嚀萬囑咐，讓利亞這個外來戶儘量繞著走的亞空間。
不過利亞暫時還沒覺察到什麼不適的地方。或許是因為這次降臨的精神體和本體比起來並不起眼，暫時沒有引來那些亞空間原住民的惡意窺探。
“你先等會兒，讓我捋一捋。你們可是有一整個軍團的艦隊，有專業的領航員家族，有星炬的指引。就算倒黴催的迎頭撞上小規模的亞空間風暴，頂多也就是偏航、顛簸或者延遲抵達。怎麼會整支軍團困在裡麵出不去？”
洛加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雙手痛苦地抱住光頭。
“一切都很不對勁，老師。星炬的光芒消失了。或者說，是我們所在的這片亞空間區域徹底隔絕了星炬的指引。我們的領航員在嘗試觀測航道時，接連發瘋，七竅流血而死。艦隊外麵的蓋勒力場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壓力，到處都是奇怪的嘶吼和低語聲。”
洛加指著桌子上的那些占卜道具：“我嘗試了所有的辦法。我用塔羅牌占卜航線，牌麵全部顯示死亡與混沌；我動用了這些凡人的把戲，結果依然是一團迷霧。走投無路之下，我最後隻能向父親祈禱……”
“結果呢？”
“父親回應了我。但他告訴我，這片區域的亞空間乾擾太過強烈，他無法指引我們出去。他讓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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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加算是交代完了，但他顯然在敘述中，心虛地省略掉了一些關鍵且相當生草的細節。
譬如，尼歐斯那個毫無下限的家夥，到底是怎麼厚著臉皮下達“讓自家狂熱粉頭去拜別人碼頭”這種離譜神諭的。
這就好比你最愛的愛豆不僅當麵解散了後援會，還指著對家公司的藝人說：“你去給她打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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