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對你兄弟的情誼還有那份執著，也不過如此。”
洛加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台詞低級得像街頭混混對噴時用的激將法，跟他這位基因原體平日的做派差了十萬八千裡。但在利亞的一再催促下，他隻好別別扭扭地清了清嗓子，把這句話原樣搬了出來。
“看來，你對你兄弟的情誼還有那份執著，也不過如此。”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句看似拙劣的激將法，竟然戳在了惡魔的肺管子上。
惡魔那雙死白的眼珠猛地翻轉過來，充滿怒火地瞪著洛加。它那殘破的胸腔劇烈起伏，整具屍體都在微微發顫，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它瞪了洛加足足五秒，目光沒有挪開分毫。
“我會告訴你。”惡魔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但這個秘密，隻有你能聽。”
洛加和利亞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點頭同意。
低哥特語裡的“你”本來就是單複數同形，利亞合理地鑽了個語言空子，連半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洛加揮了揮手，守在隔離艙內的最後幾名原體親衛立刻轉身退到厚重的金屬艙門之外，艙門合攏的同時，隔音力場嗡地一聲啟動，將裡外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
確認沒有凡人旁聽後，這頭化名拉姆的惡魔，終於張開那流著黑色汙血的嘴巴，說出了自己的真名。
那根本不是人類語言能夠拚湊出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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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的口腔結構和聲帶連其中十分之一的音節都發不出來，硬要模仿，隻會把自己的喉嚨撕成碎片。凡人若是完整聽上一遍，大概會當場陷入瘋狂與腦死亡，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洛加隻覺得大腦傳來一陣刺痛，但基因原體強行抗住了這股衝擊。
而隱藏在洛加意識中的利亞，並不受影響，甚至清清楚楚地聽懂了這串真名背後所蘊含的龐大信息。
在這個宇宙中，智慧生物的一切情感與行為都會像照鏡子一樣倒映進亞空間。
最激烈、最純粹的情感，往往誕生在絞肉機般的戰場上，誕生在毫無憐憫的屠殺中。所有愛恨情仇在另一個次元的能量海洋裡翻湧、凝結、發酵。
現實世界中的每一次屠殺，每一個痛苦或鮮血飛濺的瞬間，都會製造出無數的哭泣、恐懼、憤怒、絕望與疑惑。這些濃烈情緒湧入亞空間，各種形態的惡魔便從中孕育而出。
惡魔的誕生方式各不相同。
一隻渾身燃燒著毒火的邪魔出生，背後或許對應著十幾條鮮活生命在火災中的絕望慘死；一位無助的母親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暴徒挑在刀尖上，她那痛徹心扉的驚駭與怨毒，則會讓另一隻專職複仇的惡魔在亞空間中凝聚成形。
對亞空間來說，死亡人數從來不是重點，情感夠不夠深厚、夠不夠純粹，才是唯一的“生育”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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