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青霖輕笑一聲,涼薄的聲音帶著森然的寒意:“明日午時三刻便斬首示眾,溫大人可不會留這幾個畜牲再多活幾日的”
鶴青越小心的推著離卦,嘴上不停:“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食人之人,還不覺有錯,連食親女都覺得是應該的,僅憑一個僧人之言這些人便信,他們都是蠢貨嗎”
鶴青霖連自己四弟如此激動善言,悠悠道:“四弟,這天下愚昧之人常有,但聰明之人更多,或許他們並不蠢,隻是富貴險中求而已,他們也並不覺得他們有錯,隻會覺得他們不謹慎”
離卦悠閒的坐在輪椅上,一路上看著路兩邊小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鬨,又聽著兩人的談話
一本正經道:“二伯,四叔莫要生氣,這些人所犯之罪,等下了地府被牛頭馬麵帶去地獄受陰間刑罰的,那時才是真正的折磨”
聽到離卦的話兩人都沒當回事,都隻以為離卦是在說笑
鶴青越還一本正經道:“令羲,莫要說胡話,子不語怪力亂神”
鶴青霖雖沒說話但那臉上露出的表情也是差不多的
離卦見此也不再多說,鶴家可能覺得她在三清觀就是避世的,並不是真的學什麼的
況且她如今不過五歲,也沒有那麼大的信服力,對此離卦也不辯解
誤會便誤會吧,等日後有機會讓他們見見她的玩伴們
希望他們別害怕就行了
在離卦心裡想著應該給鶴家人驚喜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孫府門口了
離卦收起思緒,看著孫府大門緊皺眉頭,嗯?怎麼今天的陰氣比之前還要多?她前幾日來時並沒有這麼濃鬱啊
鶴青霖瞥到離卦眉頭緊鎖,以為是她害怕了,輕言道:“令羲若是害怕,那我們便不進去了,就在外麵看看便可”
離卦聽到二伯的話就知道他誤會了,連忙展顏笑道:“二伯,我不怕,隻是方才在想些事罷了”
鶴青霖看了會離卦確定她沒有勉強之意,便點點頭,與鶴青越抬著輪椅進去孫府裡麵
一進裡麵離卦明顯的感覺到孫府之中有一股難聞的味道,不是血腥味
而是有人用什麼東西在此祭祀過什麼一樣,這裡麵的陰氣逼人、怨氣衝天,但又不見鬼物
連歲歡、靈貓她都未曾看見,鶴青越此時東張西望又有些害怕道:“二哥,那百人坑在何處啊?”
鶴青霖此時也不好受,聞著孫府中的味道他就想起昨夜看到的,雖然他們已在儘力補全他們屍體的缺失
但被分屍之人極多,根本補不完,如此連他們的親人都無法去尋找
他聽到鶴青越的話抿了抿唇道:“從這直走過去穿過一扇門就是了,怎麼,你想去?”
鶴青越還沒說話離卦就開口了:“二伯,我想去看看”
鶴青霖瞪了鶴青越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令羲啊,那個地方可比我們現在所在之地血腥無比啊,還是不去了吧,別晚上做噩夢”
離卦搖搖頭,從容堅定道:“二伯,我是學道的,講究的是順心而為,若因為血腥無比而退縮,那會影響我的道心的”
鶴青霖和鶴青越兩人被說的一愣一愣的,難不成不讓令羲去看真的會影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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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青越扯了扯鶴青霖的袖子:“二哥,要不就帶令羲去瞧一眼?我們也不懂她說的道心什麼的,萬一真對她有影響呢?”
鶴青霖心裡也動搖了,又聽見鶴青越的話,然後順勢而為:“行,二伯帶你去看一眼,若你有不適之處,我們立馬出來”
離卦見鶴青霖同意了便點點頭,由著他們推著
此時正是日興之時,太陽最是厲害的時候,但幾人在孫府中一點溫度都未曾感受到
鶴青霖和鶴青越還覺得越發的冷了,都有些克製不住搓了搓手
離卦卻是一點都沒感覺到冷,對她而言這算不得什麼,不過二伯和四叔這樣,遲早會陰氣入體
輕則重病一場,重則黴運纏身
離卦恢複的也挺快的,現在兩隻手都能動了,之前隻能動手指
然後她從隨身攜帶的小包包裡摸出兩張驅邪符遞給兩人
“二伯,四叔,這是我師父所畫的驅邪符,可保平安的,這裡麵陰氣怨氣極重,你們又是普通人,要是沾染上輕則病一場,重則黴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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