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外聯內固，新局初成
休戰協議帶來的喘息，彌足珍貴。方舟沒有浪費一分一秒，如同剛剛經曆嚴冬、僥幸存活下來的樹木，拚命將根係紮得更深，將枝葉伸向更廣闊的天空。內部消化技術、恢複生產的同時，對外的觸角和影響力，也開始以前所未有的主動姿態，向外延伸。
吳遠是這項“軟擴張”策略的核心執行者。他手下的“外聯部”人手得到了加強，吸納了幾個口才好、熟悉周邊情況、且對方舟有強烈認同感的居民。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下遊那些早已建立聯係、但在“潮湧”衝擊和聯合體威脅下關係一度緊張的同盟聚落——河岸鎮、青禾站、黑石堡等。
吳遠親自帶隊，攜帶的“禮物”不再是簡單的糧食和鹽，而是更具價值的東西：經過篩選、在輻射土壤中表現出更強耐受性和略高產量的改良作物種子（來自李愛國團隊的初步篩選實驗）；整理成簡易小冊子的、關於對抗輻射病、“藍斑病”的基礎防護和衛生知識（用王娟團隊的血淚經驗換來）；以及幾套改進過的、用於個人和小範圍防護的簡易淨水器和過濾口罩的製作方法。
“天災無常，人禍可免。我們方舟也是從廢墟裡爬出來的，知道大家的不易。”吳遠在河岸鎮（這裡受損相對較輕，因提前疏散）的集會上，聲音懇切，“這些種子，希望能讓大家田裡多點收成。這些小法子，或許能在下次災厄來時，多救幾條命。我們不敢說能保護所有人，但隻要我們方舟還有一口氣，就願意和信得過的鄰居，互相扶持，一起在這世道裡活下去！”
沒有高高在上的施舍，隻有平等的分享和共渡時艱的承諾。這比任何空洞的保證和武力威懾都更有力量。河岸鎮的老鎮長握著吳遠的手，老淚縱橫。青禾站的居民們（上次險些被聯合體偷襲）更是感激涕零，幾個年輕人當場表示，願意在農閒時來方舟幫忙，學習技術。黑石堡的頭領則送上了他們珍藏的、附近山區特產的一種特殊草藥，據說對傷口愈合有奇效。
同盟關係不僅迅速恢複，而且變得更加緊密。方舟提供的實實在在的生存知識和希望，將這些分散的、弱小的聚落，牢牢地吸附在了自己周圍。他們自發地加強了與方舟的信息溝通，分享著各自地盤上的異常動向和資源信息，隱隱形成了一個以方舟為核心、互通有無、守望相助的鬆散網絡。
與此同時，吳遠敏銳的觸角，也悄然探向了南方——聯合體控製區的邊緣。
休戰協議約束的是雙方正規力量，但對於那些在聯合體高壓統治和內部傾軋下艱難度日、甚至被迫逃離的小型流亡團體和零星散戶，方舟伸出了橄欖枝。通過陳岩等暗中對聯合體高層不滿的中層軍官牽線，吳遠派出的“行商”和“醫者”（偽裝身份），開始出現在聯合體控製區外圍的灰色地帶。
他們不主動招攬，隻是擺出小攤，用糧食、食鹽、簡易工具，交換一些聯合體區域的特產或信息。同時，“恰好”有懂得些草藥知識的“行商”，會“順便”為一些貧病交加的流民看看病，留下一點對症的草藥，並“無意間”提起北方有個叫“方舟”的地方，那裡雖然也苦，但首領講道理，有規矩，不胡亂殺人，還在研究怎麼對付“地火”和“腐化之瘟”。
這些信息，如同涓涓細流，悄然滲透進那些飽受苦難、對聯合體統治失望透頂的人群心中。開始有零星的、活不下去的家庭或小團體，在夜色掩護下，冒險穿越封鎖線，向著方舟的方向逃來。方舟對他們進行嚴格的檢疫和審查後，酌情吸納。雖然人數不多，但帶來了關於聯合體內部更真實、更細節的情報，也悄然改變著周邊地區的人心向背。
影響力，如同水波，以黑石峪為中心，一圈圈地蕩漾開來。方舟不再僅僅是一個龜縮防守的幸存者據點，而是逐漸成為這片區域中，一個以相對先進的（相對廢土而言）技術、有效的組織能力、以及（至少在對比下）更加“文明”和“有序”的治理方式而聞名的勢力。雖然體量依舊無法與龐大的聯合體相比，但其獨特的韌性和潛力，已經引起了各方暗中的關注。
林澈適時地提出了一個構想，在核心層小範圍內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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