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死人!”
流言起來了,他們要收網了。
我反而徹底冷靜下來,指尖輕輕摩挲著漆盒光滑的邊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讓我死?那就看看誰先弄死誰!
“程素娥!”
“奴婢在!”
“立刻出去放風,就說東裡避疫所效果顯著,疫防司非常滿意,過幾天就要正式接管,統一發藥,準備向全國推廣!”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諾!”
他們既然想偽造“失敗案例”,就絕不敢讓疫防司的真藥進去。我們一宣布接管,他們的陰謀就會徹底暴露。
所以,在交接之前,他們一定會急著銷毀證據——尤其是那份淬了毒的假藥方。
果然,三更鼓剛響,一個黑影就鬼鬼祟祟溜進了東裡所的藥房。
他萬萬沒想到,等著他的不是空屋子,而是一張從天而降的大網,還有樊噲那砂鍋大的拳頭。
人贓俱獲。抓到的居然是少府令手下的一個主事。
審訊順利得出奇,在毒藥樣本麵前,他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是、是衛夫人答應給我五十斤黃金,讓我在疫防司接手前,再送十個新病人進去!她說...死的人越多,功勞就越大!”
我看著那份按了血手印的供詞,手指微微發抖。
五十斤黃金,買幾十條人命...而我,真的能護住所有人嗎?
我冷笑著,親手把供詞、毒藥樣本、勘查圖一樣樣裝進漆盒,封得嚴嚴實實。
然後,提筆在白絹上寫下一行小字,附在盒外:
“陛下若疑臣造假,不妨看看他們如何造死。”
第二天天還沒亮,急促的馬蹄聲就驚醒了整個鹹陽城。
嬴政的鑾駕,親自到了東裡。
他踏進倉廩門檻的瞬間,那股混合著黴爛和腐臭的惡臭撲麵而來,連身後的禁軍都忍不住皺眉掩鼻。
可嬴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他看著那一張張因高燒和幻覺而扭曲的臉,看著牆上不斷滴落的墨綠色黴斑,最後,目光定格在病人腳邊那碗黑漆漆的藥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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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言不發,隻扭頭盯著隨行的太醫,眼神比臘月的冰還冷。
他隻問了一句,聲音裡聽不出半點溫度:
“這也叫,依薑提舉之法?”
一片死寂。隻有病人無意識的呻吟在空氣中飄蕩。
“查封此地!”他突然暴喝,聲音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所有病患,立刻轉移至疫防司!涉事官員,從少府令到倉廩守衛,全部押送廷尉大牢,給朕嚴加審訊!”
他轉身,大步走出去,在門口頒下詔令:
“另詔天下:自即日起,凡設避疫所,無論官辦民辦,皆須由疫防司勘驗掛牌。違者,以謀逆論處!”
回宮的路上,我和他同乘一車。
車廂裡靜悄悄的,隻有他翻閱我寫的《疫防司工作日錄》時,竹簡輕微的碰撞聲。
過了很久,他放下竹簡,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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