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冷冽如刀,掃過全場,“以同罪論處,絕不姑息!”
“喏!”裴昭抱拳領命,立刻帶兵行動。
眾人被這陣勢嚇住,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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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曬場前方上演著“悲壯”的焚毀戲碼時,真正的“偷梁換柱”正在悄無聲息地進行。
後山,那個隱蔽的、入口被藤蔓巧妙遮掩的地窖口。
阿蕪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小臉雖然還蒼白著,但眼神卻亮得驚人,透著一股要與敵人拚命的狠勁。她指揮著幾個絕對可靠的心腹莊戶,將一筐筐飽滿健康、表皮光滑的紅薯良種,通過一條鮮為人知的小路,秘密轉運至此。
裴昭派來的親兵,則全身披掛,手持長戟,在地窖入口和沿途要道設下明崗暗哨,三班輪值,眼睛瞪得像銅鈴,連隻陌生的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賬麵上,白紙黑字,記錄得清清楚楚:“皇莊丙字庫,存良種紅薯三百石,染病劣薯七百石,依令,一並焚毀,以防疫病蔓延。”
而實際上,運往曬場火堆的,全都是倉庫最底層那些本就該淘汰的黴變陳糧,以及真正染病腐爛、毫無救藥可能的劣質薯塊。
這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玩的就是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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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三更時分。
北風開始嗚咽著刮過空曠的田野,卷起地上的沙石,打得人臉頰生疼。月亮早就躲進了厚厚的雲層之後,天地間一片墨黑,唯有遠處曬場上那堆預備焚燒的“病薯”草棚,像一座沉默的黑色山丘。
我伏在曬場後方山坡的草垛後麵,身上裹著厚厚的舊棉袍,卻依舊抵不住那無孔不入的寒意。手緊緊按著腰間的佩刀,冰冷的青銅刀柄硌在掌心,那清晰的觸感反而讓我混亂的思緒變得異常冷靜。
在我周圍,分散埋伏著二十名精壯漢子。他們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雙在濃黑夜色裡依舊閃著狼一般幽光的眼睛。這些人,都是我這幾日私下從莊戶裡甄選出來的——多是些無家無牽的孤戶、流民,他們爛命一條,無所畏懼。我給了他們足以安身立命的銀錢,和一紙承諾事成之後分予田地的契書,他們便成了我手中最聽話、也最鋒利的刀。
時間一點點流逝,就在我以為今夜可能要撲空的時候——
來了!
十幾道黑影,如同真正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從曬場低矮的土牆外翻了進來!他們動作迅捷,落地無聲,顯然訓練有素,目標明確,直撲那座堆滿了“病薯”的草棚!
為首那人,身形瘦硬,動作更是乾淨利落,手裡高舉著一支燃燒正旺的鬆木火把,火光在他臉上跳躍,映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眸子。他甚至連半句廢話都沒有,揚手便要將那火把狠狠擲向潑了火油的乾草垛!
就是現在!
“鐺——!!!”
我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拍響了手邊那麵早就準備好的銅鑼!
清越、刺耳、足以撕裂寂靜夜空的鑼聲,如同平地驚雷,驟然炸響!
“有埋伏!”
“快走!”
黑衣人們頓時亂作一團。
但已經晚了!
刹那間,以曬場為中心,四麵八方,上百盞燈籠、火把齊齊亮起!跳躍的火光將整個曬場照得亮如白晝,也照亮了裴昭那張殺氣騰騰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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