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他開口，又覺得這個稱呼不太對。
穀翎兒立刻糾正他：“現在開始，叫我翎兒就行。”
道元仙帝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張了張嘴，試著叫了一聲：“翎……翎兒？”
穀翎兒滿意地點點頭：“嗯。道元前輩，五師侄做飯還得一會兒，我們先去大殿吧。我想聽聽這兩年的事。”
她說完，小手一背，邁著小短腿就往大殿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那些還在笑的修士們，認真地說：“你們也別傻站著了，該乾嘛乾嘛去。等飯好了五師侄會喊你們的。”
說完，她又轉過頭，蹬蹬蹬地跑了。
藥仙看著她那個小小的背影，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她想起方才看到神尊本體時那一瞬間的恍惚——透過那風華絕代的身影，她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人。
一個同樣強大、同樣孤獨、同樣站在所有人之上的人。但那個人已經回不來了，不，翎兒就是那個人，但是翎兒，永遠不需要成為那個人。
“藥仙姐姐，快來呀！”穀翎兒的聲音從大殿方向傳來。
藥仙回過神，笑著應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
天帝宮大殿，藥仙將一幅巨大的輿圖鋪在長案上。那輿圖與兩年前截然不同，密密麻麻的標注幾乎覆蓋了整張獸皮，每一處秘境、每一條靈脈、每一座遺跡都被清晰地標記出來，旁邊附著蠅頭小楷，記錄著資源儲量與探索進度。
“這兩年，收獲確實不小。”藥仙的手指從輿圖上一一劃過，“謝臨那組在萬劍塚找到了上古劍修的傳承遺跡，帶回來一百三十七柄仙劍，其中七柄是帝級神兵。池安樂在天淵秘境砸開了一座虛空礦脈，靈礦儲量初步估算夠我們全軍使用十年。蕭璟安從不死火山收回了十七株鳳凰血果樹苗，已經種在後山，長勢良好。”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雨凝煙在星辰海找到了上古水族的遺藏，其中有一件東西，你肯定感興趣。”
穀翎兒正趴在大椅扶手上，兩條小短腿懸在空中晃來晃去，聞言抬起小臉：“什麼呀？”
藥仙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輕輕打開。盒中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湛藍，珠內有細密的紋路流轉，如同海浪翻湧。珠子散發著柔和的水元之力，那力量溫和而深邃，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神寧靜。
“定海珠。”藥仙說，“上古水族至寶，一共二十四顆，雨凝煙找到了十二顆。此珠可鎮壓一方水域，也可作為陣眼布置大陣。若將十二顆定海珠布成陣勢，足以抵禦仙帝巔峰的全力一擊。”
穀翎兒眼睛一亮，從扶手上跳下來，小跑到玉盒前，伸手摸了摸那顆定海珠。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珠內的水元之力輕輕回應著她的月華，如同海浪輕撫沙灘。
“好東西。”她滿意地點點頭，“四師侄果然厲害。”
藥仙笑著將玉盒收好，繼續道：“雲慕白在太虛秘境找到了上古大能的劍道石刻，參悟之後劍心通明更進一步，如今已是仙王巔峰，距離仙尊隻差臨門一腳。不得不說，雲慕白還在秘境中發現了一處上古藥園，裡麵的靈藥大多是萬年以上的珍品，夠楚玉做好幾年的飯。”
穀翎兒掰著手指頭算，越算越開心：“也就是說，資源夠了？”
“夠了。”藥仙肯定地點頭，“不僅夠了，還有富餘。”
道元仙帝在一旁撫須而笑，接過話頭：“再說說大軍的事。這兩年老朽帶著七位仙帝沒日沒夜地操練，合擊陣法已經練到了七星陣，戰鬥配合也磨合得差不多了。如今這數千人，別看數量不多，但論戰鬥力，乾翻幾萬同境界的修士毫不遜色。”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老朽可以打包票，這支隊伍中的每一個人，都具備了以一敵十的實力。其中的佼佼者，以一敵百也不在話下。”
穀翎兒眼睛亮晶晶的，小臉上滿是期待：“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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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道元仙帝笑道，“翎兒神尊若是不信，回頭可以親自檢驗。”
“好！”穀翎兒一拍扶手，從大椅上蹦下來，“那就兵分三路，直接開打！”
殿中眾人聞言，神色都是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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