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之中看不出什麼執著，陸淵澤出口的話卻還是別扭又古怪。
我覺得他在公報私仇。
故意逮著這一次演戲的機會來過嘴癮的吧。
“你們呢？”我看向裝鵪鶉的眾人，目光從星婷臉上掃到墨兒臉上，再到小唐和時一諾身上，“你們也這麼認為？”
這是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的意思。
演戲可不能就陸淵澤這戲精一個人演得過癮啊，大家都來摻和一腳，更真實。
“銘姐，”星婷是第一個理解我意圖的。
她撓了撓頭，動作有些笨拙，像是真的在思考什麼難題。氣質乾練的星婷說話時語氣卻帶著幾分猶豫和不確定，“我隻是覺得，你一直私下讓我查一些奇奇怪怪的消息，又對大家保密，確實做的不太厚道。”
她說完，還特意看了我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試探和緊張，手指在桌下悄悄地絞在一起，像是怕我說錯什麼話似的。
我微微點頭，目光暗含讚許。
這是拿我私下讓她調查內部人員行蹤的事為出發點，觀點挺合理的，邏輯上也通暢。我對著她微微點頭，得到了她一個靦腆的笑容。
墨兒眼見我的目光彙聚了過來，也有些不自然地開口。她先是咬了咬嘴唇，然後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聲音有些猶豫，“師父……小師叔的事，的確是因為你顧念舊情才鬨成了這個樣子，如果一開始聽我的，怎麼也不會是這種結果……”
墨兒越說將頭埋得越低，聲音也越來越小，像是真的在翻舊賬，又像是在心虛。
她的話語裡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滿，但我總覺得，她的眼底藏著什麼別的東西。
我怎麼覺得墨兒這姿態，是真的要翻舊賬呢？
“江局，其他的事情我不管，”小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幾分冷硬和決絕。他的頭發有些淩亂，深色的外套上有些許水漬，像是剛從外麵趕回來。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小唐視線來回又掃了一眼坐在末位旁聽的時一諾，開口道，“我隻是希望你一碗水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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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白了一眼時一諾，小唐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既然你可以因為關係親近不按理法來，那憑什麼不讓我自行處理罪魁禍首。”
“你可以護短徇私，就當是顧慮到別人的感受做出讓步，依法容情，那也不應該攔著我替我師傅報仇雪恨，這兩件事情的本質是一樣的。”
小唐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眼底也泛著紅。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像是在向我討一個說法。
我怎麼覺得他也是準備假戲真做，真的宰了時一諾呢……
“話說的那麼好聽乾嘛，”時一諾單手撐著下巴，也和小唐杠上了。白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看起來隨意又慵懶，但眼底卻帶著幾分戲謔，“你這明顯是公報私仇吧？”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追著我打了幾天了，你有完沒完！好好的跟你說話，你聽不進是吧？都說了顧全大局，我又不是不認罪，乾嘛好像說的我要畏罪潛逃一樣。”
“你敢說你沒有存了這樣的心思！”小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椅子被他踢得往後退了幾步，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整個人站在桌前，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盯著時一諾，“說的好聽是將功補過，到最後，罪不罰，功不獎，還不是逃脫罪責！”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回蕩，震得窗玻璃都微微顫動。
窗外的雨又開始下大了，劈裡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在為這場爭吵助威。
“你！”時一諾也怒了，同樣站起身和人麵對麵，那眼神像要當場打起來了一樣，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
這偏題偏的有些太過了，小唐和時一諾還真是演戲演出真情實感了。
我扶著額頭歎息，滿臉的無奈。
“都少說兩句！”沈辭安怒道，“你們是小學生過家家嗎！這是什麼場合？在這裡吵什麼吵？”
陸淵澤暗戳戳的拽了拽上沈辭安的衣角，似乎在安撫他別生氣，眼神卻帶著點別的意味，好像示意他也表示一下，說兩句。
沈辭安神情複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扭頭看我，“阿銘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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