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為搶著上前線的排太多,最後隻能通過抽簽的方式來決定。
“團長,鬼子的炮火太猛了,我們現在根本沒法出去查看陣地上戰士們的情況,但我想……”
副團長話說到一半,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沒說出的那句話——凶多吉少!
指揮所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都愣著乾什麼?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趕跑鬼子,犧牲是我們這一代人必須承擔的代價!
陣地上那一個排的戰士都是好樣的,他們的犧牲不是讓我們在這裡像個娘們一樣傷感哀歎!
我們要做的,是帶著他們的那一份信念,好好活下去,狠狠打擊鬼子!為他們報仇!”
儘管內心悲痛難忍,陳雲峰仍然記得淩風曾經意味深長地對他說過的一句話:“為將者不可優柔寡斷,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平時你可以是戰士們的朋友、老師、兄長,但一旦槍聲響起,你就必須成為一台冷靜、果斷的機器,每一個決定,都要以更多人的生存和利益為前提。”
陳雲峰這一番話,讓指揮所裡的人一個個重新振作起來,眼中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喲西,如此猛烈的炮火打擊,想必那些土捌陸現在隻能像老鼠一樣,瑟縮在洞裡不敢露頭吧?”
在蓮花峰山下,36師團師團長佐佐木到一握著望遠鏡,看著被一輪又一輪炮火轟炸得幾乎化為焦土的蓮花峰主陣地,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輕輕撫摸著精心修剪的衛生胡,語氣中滿是自負。
“哈一,師團長閣下,在皇軍如此強大的火力打擊下,這些支那軍隊連老鼠都不如,他們不過是蟑螂罷了!”
一旁的副官參謀連忙附和。
“喲西,小澤君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佐佐木到一輕輕拍了拍副官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師團長閣下,卑職隻是實話實說。”
副官挺直腰板,深深鞠了一躬。
“好了,小澤君,炮火再持續十分鐘,通知井川君,讓他帶領聯隊做好進攻準備。
炮火一停,我要看到皇軍勇士們踏著敵人的屍骨,把旭日旗插上蓮花峰的製高點!”
說著,他將天皇禦賜的軍刀重重插進地麵,一副指點江山、勝券在握的模樣。
“哈一,師團長閣下!”
副官再次恭敬地低頭應答。
而在蓮花峰陣地上,一名趴在地上的年輕戰士,耳朵緊貼著地麵,儘量躲避飛濺的彈片。
他突然發現山下有大批敵人正悄悄向陣地逼近。
他急忙搖了搖旁邊不遠處的排長,卻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心中一緊,他伸手摸了摸排長裸露在外的手臂,冰涼刺骨。
“排長……死了?”
從參軍以來,排長一直在照顧他的一幕幕仿佛還曆曆在目,可如今卻已成冰冷的屍體。
小戰士抹了一把淚水,扯開嗓子大喊:“三排還有活著的嗎?”
陣地上除了不時響起的炮彈爆炸聲,沒有絲毫回應。
“都……都犧牲了?”
他強忍住悲痛,深吸一口氣,從排長身上取下衝鋒號。
一聲淒厲的衝鋒號響徹整個陣地,如同杜鵑泣血,即便在炮火轟鳴的戰場上,也清晰可辨,直刺人心。
“快!外頭的弟兄報信了,小鬼子要摸過來了,趕緊回各自崗位!”
一聲衝鋒號響,原本躲在防炮洞裡避炮火的戰士們猛然驚醒,條件反射地抓起武器。
背上隨身裝備和彈藥,趁著炮火稀疏的間隙,迅速往戰壕移動。
彎著腰從掩體裡衝出,沿著戰壕飛奔,迅速抵達預定戰鬥位置。
重機槍也被四名戰士抬著,快步如飛地運往預定射擊點。
這些射擊點早就在戰前布置妥當,距離掩體不遠,便於迅速部署。
當鬼子步兵接近陣地時,炮擊終於停了下來——再打下去就要傷到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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