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福八年二月初一。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契丹大營中便響起了沉悶的戰鼓聲。
耶律德光站在中軍高台上,目光冷峻地注視著遠處的正定城。
昨日的攻城雖然未能破城,但他已經摸清了正定城的底細,看著像是一座雄城,絕對沒有古北口那麼難打。
耶律德光一開始也是失策,在古北口攻堅了許久,以為中原的城牆都堅固如斯,誰料想,此間居然這麼容易打。
傳令下去,今日不攻城,隻用拋石機轟擊。耶律德光沉聲下令,給朕把城牆砸開!
得令!
隨著一聲令下,契丹大營中推出來四十架拋石機,比昨日又多了十架。
這些拋石機高達兩丈,底部裝有巨大的木輪,每一架都需要數十名民夫拉動。拋石機的長臂用整根橡木製成,末端係著粗大的牛筋繩索,可以將五十斤重的石彈射出三百步遠。
隨著一聲令下,四十架拋石機同時發射。
轟——轟——轟——
巨大的石彈呼嘯著飛向正定城,砸在城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磚石飛濺,塵土飛揚。
正定城牆雖然高大堅固,但畢竟不是北七州那種先進科學工藝打造的,還是老城磚的底子。
石彈砸在牆麵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凹坑,有些石彈甚至直接嵌入了城牆之中。
城頭上的守軍被震得東倒西歪,不少守軍直接被石彈擊中,屍骨無存。
隱蔽!快隱蔽!
守將大聲呼喊著,指揮將士們躲在城垛後麵。
但這就屬於軍事素養太差,石彈擊中女牆或者垛口,躲在牆後的守軍非死即傷。
故而每一輪射擊,都有數十名守軍傷亡。
石重貴遠遠站在城中的望樓上,看著漫天飄落的石彈,麵有懼色。
陛下,契丹人這是要硬砸開城牆啊!符彥卿快步走來,沉聲說道,咱們的城牆昨日已經陷了一段,可不能再這麼被動挨打。
石重貴咬牙切齒:景延廣呢?讓他想辦法!
景帥正在組織人手,作為敢死隊,準備出城摧毀那些拋石機。
石重貴臉色有些發白,他解下自己的佩劍,遞給符彥卿,道,給景延廣送去,誰敢後退,斬立決!
符彥卿接過天子佩劍,正了正頭盔,抱拳施禮,轉身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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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騎士團大營。
青竹站在望樓上,消消停停的用望遠鏡觀察著戰場。
契丹人的拋石機陣地在距離城牆三百步的位置,四十架拋石機排成兩排,輪番發射。
每一輪射擊,都有數十名民夫負責裝填石彈,效率極高。
大帥,耶律德光這是改變戰術了。許仲在一旁說道,昨日還用樓車攻城,今日隻用拋石機轟擊,看來是想要把城牆砸開。
青竹點點頭:拋石機雖然準頭差,但架不住數量多。這麼轟下去,正定城牆遲早要塌。
說是打仗助拳,咱們在這裡紮營,除了配合水師截擊趙氏兄弟,咱們可都一直在摸魚……
不急。青竹擺擺手,老許你手癢了啊?讓石重貴先挨一陣子。讓他小子明白明白,打仗哪有那麼簡單。咱們再等等,咱自家兒郎金貴著呢,哪能輕易出擊。
他放下望遠鏡,轉身下了望樓。
林字營繼續戒備,風字營隨時待命。契丹遊騎接近我軍,一定絞殺了。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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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定城下,契丹拋石機的轟擊持續了整整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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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晨到黃昏,四十架拋石機幾乎沒有停歇,輪番發射了近千枚石彈。
正定城牆西北角,一段長約十餘丈的城牆,已經被砸得千瘡百孔。
牆麵上布滿了裂紋,有些地方牆磚已經開始剝落。
趁天色昏暗下來,石重貴換上尋常戎裝,登上城牆視察。
陛下,那段城牆怕是撐不住了!守將指著西北角,焦急地說道。
石重貴抬眼望去,隻見西北角樓附近城垛已經被砸塌了大半,牆體上出現了數道深深的裂縫,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多派人手,連夜加固那段城牆!石重貴大聲下令,用木樁,用沙袋,什麼都行,不是還有米漿麼?給我混上沙土,把牆磚粘住!
數百名民夫和士兵到西北角,用木樁支撐牆體,用沙袋填補裂縫。
但耶律德光可不死心,拋石機的轟擊並沒有停止。
——轟
。部根的牆城段那中正彈石的大巨枚一
——嚓哢
。塌崩然轟,住不撐支於終牆城段那,響巨聲一
。天衝土塵,濺飛石磚
。口豁的大巨個一了出塌,牆城的長丈餘十
!了塌牆城!了塌牆城
。聲呼歡的天震起響中陣軍丹契
!上我給都!去進衝口豁從!擊出兵騎:令下聲大,色獰絲一過閃中眼後隨,笑大天仰光德律耶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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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敵!襲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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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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