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色。
姑娘,沒事了。趙匡胤放緩語氣,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何處?
少女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講述了自己的遭遇。
這位容顏姣好的小娘子名叫趙京娘,是蒲州人氏。
父親是個小商人,半月前帶她去五台山還願,途中遭遇一夥山匪。
父親被殺,財物被搶,她也被擄走,輾轉要被賣到了太原城。
今日她趁人不備逃了出來,一路奔到純陽宮求救,沒想到那些人的爪牙追得這麼快。
蒲州……趙匡胤沉吟道,距此足有八百裡。你一個人,如何回去?
京娘聞言,淚如雨下:我……我不知道。我家裡已經沒有親人了,隻有一個叔父在汴梁,但我……我……
她說不下去了,隻是不停地哭泣。
趙匡胤看著她,確實心中不忍。
這姑娘與自己同姓,又遭遇如此不幸,實在可憐。
少年人俠義心腸總是不缺,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些師父當年沒少教誨。
姑娘莫哭。趙匡胤故作成熟,沉聲道,我送你回汴梁。
京娘愣住了,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小道長……你說什麼?
我說,我送你回汴梁。趙匡胤重複道,你不是說有個遠房叔父在汴梁嗎?我叫趙匡胤,我家就在汴梁,此間太原差事已經了結,我順路送你去汴梁。
京娘呆呆地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忘了哭泣。
自從趙京娘失去父親以後,她見慣了人情冷暖,見慣了欺軟怕硬。
那些買她賣她的人,那些對她動手動腳的人,那些冷眼旁觀的人……她以為這世上已經沒有好人了。
可眼前這個看著還沒她大的小道士,不僅救了她,還要千裡迢迢送她回家?
小道長……她哽咽著,你……你為何要幫我?
趙匡胤微微一笑:三清祖師在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我道左相逢,便是機緣。再說了別看我一身道袍,我也是上陣殺過敵的行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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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趙匡胤與柴榮、郭威辭行,帶著京娘踏上了南下的路途。
柴榮本想派幾個人隨行護送,被趙匡胤婉拒了。
他如今築基圓滿,一身武藝又有精進,尋常毛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帶的人多了,反而引人注目,不利於京娘的清譽。
賢弟,一路小心。柴榮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汴梁,替我向青竹大帥問好。
柴大哥放心。趙匡胤拱手道,來日方長,咱們後會有期。
石守信也趕來送行,眼中滿是不舍。
這些日子跟著趙匡胤混得熟稔,自從趙匡胤露了一手道法,石守信對這個比自己長不了兩歲的黑麵大哥就無比推崇。
趙大哥,我……我想跟你一起去。他訥訥地道。
趙匡胤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你跟著柴大哥好好曆練,將來有的是機會。下次到汴梁,費用我全包了。
石守信重重地點頭。
趙匡胤翻身上馬,又伸手將京娘拉上馬背,坐在自己身後。
京娘起初還有些羞澀,但想到自己也駕不得馬,隻好事急從權。
馬匹嘶鳴,揚起一路煙塵,向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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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太原到汴梁,約千裡歸途。
趙匡胤怕節外生枝,所以路線選擇隻走官道,相對安全。
第一日,怕京娘受不得顛簸,隻走了約五十裡,在清徐縣縣城歇腳。
趙匡胤找了一家乾淨的客棧,要了兩間房。
趙公子,這……這太破費了。京娘看著那間上房,有些不安地道。
趙匡胤搖頭道:京娘姐姐不必客氣。你且安心休息,明日還要趕路。這次差事收獲頗豐,不用為錢財擔憂。
他說完,便回到自己房中,關上門,在門外盤膝打坐。
京娘在房中,聽著門外均勻的呼吸聲,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年輕人,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他身手高強,卻不恃強淩弱。
他言語不多,卻處處為她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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