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馬車,最後出發,閒著沒事,數著儀仗打出來的各色旗幟,基本上都是馮相爺身上掛的官職,什麼特進,司空,上柱國,開府儀同三司什麼的。前隊出發了約莫一刻鐘,才輪到車夫吆喝著趕催著馬出發。
誰知馬車門忽然打開,穿著一身道士打扮的馮道居然身手敏捷的跳下車來,青竹趕緊扶著他站穩,一臉不解。
馮道打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和青竹並肩站好,隨在馬車後麵,裝作儀仗隊的隨扈,大搖大擺跟在跟在自己的馬車後麵。青竹不明所以,見身邊還有旁人不方便詢問,也隻好跟著馮道,兩人就這麼混在儀仗中,向汴梁城進發。
行不過兩三裡,在離城約莫五裡之遙,青竹遠遠望見一片黃羅傘,傘下是金碧輝煌的龍輦,猶如一座移動的宮殿,由數十名身強力壯的大漢抬著,穩穩地矗立在一處涼亭之外。龍輦四周,是手持刀戈、威風凜凜的衙內親軍,他們負責警以策萬全。
在龍輦的前後,還分別列隊著儀仗隊和樂隊。儀仗隊由數百名身著各色服飾的官員和士兵組成,他們手持旌旗、斧鉞等兵器,列隊整齊,步伐一致,威嚴莊重。樂隊則奏響悠揚的樂曲,宛如天籟之音,聽著像是《大行樂》的調子在空中回蕩,莊嚴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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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看看四周左近沒人,這才偷偷問道:“專門迎接你這個大相國來的,你這是唱的哪一出?”
馮道抿著唇,撇了撇嘴,道:“就說你這娃娃江湖經驗淺,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年頭最忌諱木秀於林。你看看史書裡哪有天子郊迎大臣的道理。若隻是我們這位石官家自己一時興起,也就罷了。要是有小人攛掇,那老夫回朝之後必是眾矢之的,不可不防啊。”
“那馬車裡就是空的?回頭石官家請你下馬車,看你不下來,親自去請,打開車門一看,空城計,你這是憋著看他笑話呢?”青竹嘀咕道。
馮道拍了拍青竹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壓低聲音說道:“等著瞧吧,看老夫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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