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格局的碾壓，從家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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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筆試還有三個月，楚風雲回了青山縣。
推開那扇熟悉的綠色鐵門，飯菜的濃香與老房子獨有的溫暖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母親周桂蘭係著圍裙，正從廚房端出紅燒魚。看見他，臉上的皺紋像被熨鬥燙過，瞬間舒展開來。
“風雲回來了？快洗手，馬上吃飯！你爸在裡屋。”
“媽，買了燒鴨。”楚風雲遞過熟食，目光眷戀地掃過這間不足六十平米的屋子。
家具陳舊，邊角磨得發白，卻一塵不染。
一切都沒變。
真好。
“又亂花錢！”母親嗔怪著接過，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兒子回來，家才完整。
裡屋，父親楚建國正襟危坐，盯著21寸長虹彩電裡的《江南新聞》。畫麵是省重點工程奠基儀式，彩旗招展。
“爸。”楚風雲輕喚。
楚建國回頭，那是一張被歲月刻下溝壑的臉。他身上有種沉澱下來的威嚴，不同於普通工人。
“回來了。工作，想好了？”他開口，直奔主題。
“想好了。”楚風雲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釘，“考公，報省委辦公廳。”
“什麼？！”
楚建國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住兒子。
他審視的，不是這句話的內容，而是說出這句話的人。
眼前的兒子，眼神變了。
不再是年輕人的迷茫或熱血，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靜，一種洞悉棋局的從容。
那種眼神……
楚建國的呼吸一滯。塵封的記憶深處，京都大院裡那些談笑間定人生死的大人物，似乎就是這種眼神。
“省委辦公廳……”楚建國眉頭擰成了疙瘩，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那地方，是‘龍潭虎穴’。要麼是頂尖學府裡的天之驕子，要麼……家裡關係通天。我們家現在……”
他話音裡的無力感，飽含著英雄遲暮的酸楚。
“爸，我知道難。”楚風雲坐下，給父親那隻印著“勞動光榮”的搪瓷杯續滿熱水，水汽氤氳。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我的分數足夠高，高到誰也無法忽視，就沒人能把我從名單上拿下來。”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隻要分數足夠高，別人想要做什麼手腳都要考慮後續的影響。
楚建國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一緊。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兒子。
“行了行了，爺倆先吃飯！”母親端著湯出來，打破了屋內的凝重，“天大的事，填飽肚子再說！”
飯桌上，氣氛溫馨得令人心頭發酸。
母親不停往楚風雲碗裡夾菜，念叨著他在外麵的生活。楚風雲耐心作答，靈魂正貪婪地享受這份失而複得的奢侈親情。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哥，嫂子，吃飯呐？”人未到，洪亮的嗓門先進來。
隔壁單元的劉世明和他兒子劉濤闖了進來。劉濤高考落榜，南下闖了幾年，剛回來，聽說發了點小財。
“世民來了，快坐，一起吃點？”周桂蘭連忙起身。
“不了不了，吃過了！”劉世明擺著手，一屁股坐下，得意地拍拍身後的兒子，“小濤帶了兩瓶好酒，非說要過來陪大哥喝兩杯！”
劉濤穿著鋥亮的皮夾克，頭發抹了半斤發膠，手腕上晃眼的金色電子表，是他全身的焦點。
他衝楚建國夫婦喊了聲“叔叔阿姨”，目光掃過楚風雲時，隻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桌子頓時擁擠起來。
劉濤從紙袋裡掏出兩瓶包裝金碧輝煌的本地白酒，擰開，直接給楚建國滿上。一股廉價的香精味彌漫開。
“叔，聽說風雲哥要考公務員？”劉濤狀似無意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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