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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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宮裡來了個小太監，傳皇帝口諭：宣劉文韜即刻進宮，陛下在禦書房暖閣召見。
劉文韜心中一凜。
他換上朝服，佩好繡春刀，跟著小太監進宮。
一路無話。
到了禦書房，門口守著的不再是尋常侍衛，而是四個麵生太監，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
目光銳利，都是高手。
他們見到劉文韜，其中一人微微頷首：“劉僉事，陛下在裡麵等著您，請把刀留在這裡。”
劉文韜解下了繡春刀，點點頭遞給他，推門而入。
禦書房暖閣。
藥味混雜著甜腥氣，皇帝就半躺在龍榻之上，蓋著明黃錦被，臉色有些蠟黃，眼窩深陷，比上次見麵時明顯蒼老了許多。
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同垂死的鷹，盯著進門的劉文韜。
“臣劉文韜，叩見陛下。”劉文韜跪倒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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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皇帝聲音嘶啞，有氣無力道，“賜座。”
一個小太監搬來繡墩，劉文韜謝恩坐下。
“呂芳的事，朕知道了。”皇帝說道，每說幾個字就喘口氣，“你做得好，此獠欺君罔上，罪該萬死。”
“陛下聖明。”
劉文韜垂首道。
皇帝盯著他，“但他臨死前，說出了不少人，其中有皇朝宗室，文韜你說，這些人該不該查？”
皇帝這時仍在試探。
看他敢不敢碰大魏皇朝宗室，也是要看他，有沒有異心。
劉文韜坦然道：“呂芳所供是真是假，需查後驗證。若確有此事，即便皇朝宗室，亦當按律處置！若係誣攀自當還其清白，至於如何查，臣以為，當由三法司會審，陛下聖裁。”
不表態，不站隊，隻講法理，把皮球踢回給皇帝。
皇帝突然笑了起來。
“劉文韜，你比他們聰明，而且識趣。朕，喜歡聰明人！”
暖閣內，氣氛安靜。
皇帝喘息片刻，說道：“朕給你密旨，從今日開始，秘密調查與馬奎呂芳有牽連的所有人。”
“包括皇子、宗室、後妃。記住是秘密調查，不得聲張，不得用刑，更不得，打草驚蛇。”
他從枕下摸出一塊金牌，遞給旁邊的太監。太監低頭接過，恭送到劉文韜麵前。
金牌巴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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