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毒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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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黃昏。
劉文韜在值房翻看案卷，小太監匆匆而來：“陛下口諭，宣鎮撫司指揮僉事劉文韜，即刻入宮見駕！”
劉文韜整了整官服，佩好繡春刀之後，跟著太監進宮。
這次不是在禦書房，也不是在欽安殿，而是在，奉天殿。
皇帝舉行大朝會的正殿。
奉天殿空空蕩蕩，皇帝一人坐在高高的龍椅上。
夕陽從殿門斜射而入，將皇帝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皇帝的精神不錯，穿著明黃色龍袍，腰背挺直，但臉色在夕陽下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
“臣劉文韜，叩見陛下。”劉文韜跪倒行禮。
“平身。”
皇帝的聲音很平靜。
劉文韜起身，垂手肅立。
殿內死一般寂靜，隻有兩人的呼吸聲，一輕一重。
皇帝緩緩開口：“劉文韜，你給朕的密奏，朕看了！”
“上麵寫的都是真的？”
“臣不敢欺君，所有記錄，皆出自禦藥房、太醫院存檔，以及從玄都觀搜出的丹方殘卷。陛下可派人查驗。”劉文韜坦然說道。
皇帝沉默下來，夕陽在他臉上移動，明暗交錯。
“五年！”
皇帝突然大笑了起來，聲音在空蕩的大殿中回蕩。
笑聲略微有些嘶啞。
“朕服了五年的毒藥，卻以為是仙丹！馬奎、呂方這些人還有那個煉丹的玄真子！好得很啊！朕最信任的人，都在盼著朕死。”
他站起身緩緩走下丹陛，走到劉文韜的麵前。
那雙眼睛布滿血絲，充斥著瘋狂的怒意，和無儘的絕望！
“劉文韜。”
“你說，朕該怎麼做？”
皇帝盯著劉文韜，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刀，“是把這些人，全都淩遲處死，誅滅九族？”
“還是裝作不知，繼續吃他們的藥，等著哪天，咳血而亡？”
劉文韜低頭道：“臣愚鈍，不敢妄言，唯陛下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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