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最後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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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韜不去過問細節，全交給李芳操持，他隻需每月看看丁守拙名下的銀子又漲了多少。
首月，五千兩。
次月，八千兩。
第三個月，直接破了萬兩。
來錢之快，連劉文韜自己都有些心驚，難怪馬奎當年豁出命去也要沾這個，這比搶錢莊還要快！
但他一毫未動。
就讓銀子在票號裡靜靜躺著，生息累積，這是他給母親，也是給自己備下的最後一條退路。
與此同時，
朝中的清洗並未停歇。
皇帝借著丹藥案的東風，將成國公、英國公的兵權褫奪，兩家子弟悉數外放，遠離京城圈子。
還有幾個與呂芳、馬奎牽扯過深的宗室王爺，也被直接削去護衛，然後全都徹底圈禁府中。
一時間，朝野噤若寒蟬。
誰都能看得出來，皇帝在為自己大行之後布局。
為繼任者清掃道路。
繼任者是誰，沒人知道！皇帝不立儲，也不過繼子嗣。
這情況就很微妙了。
皇帝在等什麼，還是說，他覺得自己還能活得長久？
隻有極少數人清楚，皇帝的回光返照，已過去大半。
咳血的次數越來越密，精神卻反常地越發亢奮，有時能徹夜不眠批閱奏章，仿佛有耗不完的精力。
太醫的脈案字字驚心：“脈象如風中殘燭，恐非吉兆。”
劉文韜在每月初一、十五進宮稟報皇帝，能清晰地感覺到皇帝身體發生的頹廢變化。
皇帝的臉色日益灰敗，眼中血絲密布，可那股偏執的掌控欲望，卻燃燒得越發熾烈起來。
每次稟報，事無巨細地追問，稍有含糊，便是雷霆之怒。
有兩次，劉文韜甚至瞧見皇帝說著話，忽然捂住嘴。
指縫間滲出烏黑的血，卻又強行咽回，裝作無事發生。
皇帝在透支性命，
也在焚燒最後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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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韜知道時間不多了，皇帝隨時可能倒下，而在倒下之前，必然會進行最後瘋狂清洗。
他這把刀恐怕還得沾血。
可是劉文韜沒料到，事情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
十一月初七，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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