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新君趙載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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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韜站在城門外，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久久不動。
他知道，海瑞說的是對的。
皇帝死前的大清洗，固然為新君掃清了障礙。
但也埋下無數仇恨的種子。
那些被賜死、被流放、被罷官的人！他們的門生故舊親友，都會將這筆賬記在新君頭上。
也記在他劉文韜，這個宣讀遺詔執行清洗的劊子手頭上。
新君趙載策，此時還在南京。
得到消息，已啟程北上，但至少需要半個月才能抵京。
這半個月，是權力真空期，也是最危險的時期。
內閣首輔徐界，在皇帝駕崩之後，以國不可一日無君為由，暫時總攬朝政。
但他手中無兵。
隻能依賴鐵衣衛、東廠、和鎮撫司維持京城秩序。
而這三者，現在都在劉文韜的掌控之下。
換言之，此刻的京城，兵權至少是明麵上的武裝力量，大半掌握在劉文韜手中。
這很危險！
功高震主，何況是這種挾兵權以令朝堂的局麵。
新君到來後，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收權，甚至……清算。
劉文韜必須在新君到來前，為自己鋪好後路。
他回到鎮撫司，立刻召見李芳和夜梟。
“李公公，”他對李芳道，“陛下大行，新君將至。
東廠這邊，你要穩住。
尤其是那些與成國公、英國公有牽連的檔頭、番子，該清理的清理，該敲打的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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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新君到時，東廠出什麼亂子。”
“劉同知放心，咱家明白。”李芳點頭，眼中閃過精明。
“隻是新君對咱們這些人，恐怕不會太放心。
劉同知可有什麼對策？”
“對策就是乾淨。”
劉文韜緩緩道：
“東廠這些年做的那些事，該抹平的抹平，該銷毀的銷毀。
尤其是，與鹽引有關的賬目、人手，全部處理乾淨，不留痕跡。
新君若要查，就讓他查，但查出來的，必須清清白白！”
“明白。”
李芳會意，這是要毀掉所有可能成為把柄的證據。
“夜梟，”劉文韜又看向她，“周天衛那邊，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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