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李博淵和劉文韜霍然起身,不敢置信。
“石捕頭呢?”劉文韜問。
“石捕頭手臂中了箭,但無大礙,正在追射箭之人。”
滅口!果然還有後手!
而且是在回衙門的路上,顯然對方一直盯著,而且對鎮撫司今晚的動向有所預判。
蘇婉兒聽到滅口二字,渾身發顫,臉上血色儘褪,
眼中最後的僥幸也消失了,隻剩下徹底的絕望。
“啊!是,是錢管家,不,是趙老太爺。他答應我,隻要我殺了趙文昌(趙大官人),就給我贖身,放……”
她的話戛然而止,驚恐地捂住嘴,但已經晚了。
“放了誰?”
李博淵聲音陡然轉冷。
蘇婉兒癱軟在地,捂著臉哭起來:“他們抓了我弟弟,說如果我不照做,就殺了他!藥是錢管家給我的,說隻用一點點讓趙文昌沒有力氣……”
脈絡似乎更加清晰了。
劉文濤微微皺眉,看來這是趙家的家族內鬥!
如果是家族內鬥,為何迫不及待的滅口這個黑衣人?看來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
“你弟弟被關在哪裡?”劉文韜趕緊追問道。
這件事和趙家人有關,而且最後他們是得利者,能夠獲得趙大官人擁有的商業財富。
“不,不知道,他們隻是說,事成之後,自然放人。”
蘇婉兒搖頭捂著臉哭。
這時,有衙役飛奔而來,這次帶來的是吳老的消息。
“吳老讓我轉告,在趙大官人衣服的夾層裡,貼身裡衣中有用油紙包包著的草稿信紙,密信的內容是舉報趙家主家,勾結漕幫,私運禁物,偷逃巨額稅銀,在信中提到了幾個西市貨棧的名字,還有幾個關鍵的證人。”
西市貨棧!
劉文濤的眼睛睜大,很快就想到趙大官人,因為趙家窺視他的產業而被設計進行毒殺。
重要的是,趙大官人可能在暗中秘密收集秘密情報,這些情報就是趙家犯法的真正罪證。
這或許就是,趙大官人招來殺身之禍的真正原因,而家族的內鬥也不過是表象而已。
“西市,貨棧,證人!”劉文韜思緒更加的清晰。
“既然這樣,趙大官人想要舉報就必須有確實的證據,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有證人!”
在聚仙樓的包廂中,曾經出現過的柳姓客人。
可能就是重要的證人!
黑衣人下手的目標,應該就是這個柳姓客人。
剛才石捕頭追去的方向,就是柳姓客人逃離的方向,就是剛才被暗箭射殺滅口的地方。
李博淵表情震驚,很快就想通了這其中的聯係。
“這是調虎離山,不,應該是連環滅口!”
“通知鎮撫司,緊急調派人口去西市貨棧,殺手目標可能不是錢貴,而是西式貨棧或者重要的證人!”
這時候,劉文韜和李博淵也顧不上蘇婉兒了。
將她交給捕快看管。
二人立刻衝出醉仙樓,迅速向西市方向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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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西市,有些店鋪還亮著燈,街道行人已稀,遠處隱約傳來打鬥和呼喝聲。
“有情況!”
劉文韜尋聲看去,很快看到遠處貨櫃的地方,正有幾個在激戰。
或在狹窄的通道,地上躺著兩個寒衣人身上血淋淋的。
石捕頭受傷,正在怒吼著和三個蒙麵人激烈打鬥著。
這時,劉文韜看到在不遠處貨櫃後麵的陰影處,有個穿著青布衣的男子躲在那裡。
此人30多歲的樣子,頭上戴著鬥笠,是一個矮胖男子,此刻正驚恐地縮在角落。
矮胖男子手裡緊緊抓著沾滿泥汙的布包,而他身上纏繞著幾縷,與趙大官人怨氣同源的淡金色氣息。
這人就是柳姓客人,就是案件中最重要的證人!
但是此刻,在另一個方向不遠處的屋頂上有個黑影,匍匐房頂端著弓箭,冰冷的箭頭目標就是矮胖男子。
這個黑衣弓箭手明顯是潛伏在這裡,想要悄悄滅口。
千鈞一發之際。
“快,小心屋頂,放箭!”劉文韜大吼一聲,同時猛地將旁邊的破木箱朝對麵狠狠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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