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韜目光冰冷。
馬奎如同暗中的猛虎,隨時都會發動致命一擊。
陳榮、趙永昌雖已伏法,真正的幕後黑手依然高坐朝堂。
甚至用這種,
近乎挑釁的方式警告他閉嘴,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
一個奢華的房間中。
馬奎站起身,走到多寶格前,小心挪開上麵的青玉花瓶,露出後麵牆壁之中的秘密暗格。
他從暗格裡麵取出一個小巧的鎏金盒子,慢慢打開,盒子裡是幾塊顏色各異的精致玉牌。
拿起墨綠玉牌,摩挲片刻,又放了回去,有些猶豫不決。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馬奎迅速合上了盒子,放回暗格裡麵,恢複花瓶位置。
他轉過身,已經換上平日那副溫和卻有些疏離的表情。
“進來!”
房間門被打開了,進來的是麵白無須的中年太監。
“乾爹,南邊有消息了。”
“說。”
“已經找到了顧慎行,他藏在杭州靈隱寺後山,化名為丁守拙,在寺裡掛單做灑掃居士。”
“靈隱寺是千年古刹,方丈了塵大師在江南威望極高,如果我們在寺內動手,恐惹非議。”
馬奎嗬嗬冷笑。
“那就等他下山再行動吧,派人日夜盯著他,隻要他踏出山門。”輕輕做了一個抹脖子手勢。
“兒子明白。”
太監躬身彙報道。
“劉文韜那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正在查四品以上官員的動向,還派人盯著浣衣局。”
馮保眼中寒光一閃:
“他倒是鼻子靈,浣衣局那個小賤人,處理乾淨了嗎?”
“今早已經失足跌入井中,撈上來時已經沒氣了!”
“嗯,辦得好。”
馮保笑著點點頭,似乎死個人不過是踩死隻螞蟻。
“劉文韜不能再留,他恐怕已經猜到什麼,此子心思縝密,有海瑞那個老匹夫撐腰,再讓他查下去,遲早壞事!”
“乾爹,您的意思是?”
馮保的聲音冰冷:
“劉文韜不是喜歡查案麼?就讓他死在一樁鐵案裡,你記住,手腳乾淨些,別留下什麼把柄。”
“是,兒子這就去辦!”
……
劉文韜得到了消息。
馬奎想要殺他,而且就在最近這兩天動手,讓自己死得合情合理,用某個鐵案來進行陷害。
還有第二個重要消息。
顧慎行找到了!
就在靈隱寺,夜梟已經南下,可馬奎的人也盯上了顧慎行,必須立刻通知夜梟,救出顧慎行。
馬奎想要利用鐵案,製造現場來陷害自己。
劉文韜強迫自己冷靜!
這個消息非常及時,馬奎的出手迫不及待,這個亖太監如同毒蛇,即將發出帶毒的致命攻擊。
馬奎想滅口顧慎行。
這說明了什麼?顧慎行應該掌握著關鍵的證據。
可能涉及到了當年通州大火的真相,甚至涉及到了貴妃。
而馬奎要殺他劉文韜,因為他查得太深,逼近核心。
這些所有的線索,最後都似乎指向了一個地方。
後宮,貴妃,以及貴妃與馬奎劉承宗不可告人的勾當。
劉文韜冷眸閃爍。
如果貴妃真是劉承宗的姐姐,那這就都說得通了。
劉家靠貴妃在宮中得勢,貴妃靠劉家在外斂財。
馬奎居中穿針引線,形成一條從後宮到朝堂上、再到大魏江湖的利益鏈條,涉及到很多秘密。
劉正風,就是因為查到這條鏈上的“鬼鹽”才被滅口。
劉文韜現在查案,已經發現了馬奎的密謀,所以就遭到警告,甚至即將要遭遇馬奎的陷害!
在這樣的過程中。
馬奎肯定會露出破綻,所以必須抓住其中的機會。
劉文韜繼續思考,馬奎有沒有什麼弱點?
馬奎的弱點,是他母親。
眾所周知,馬奎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閹宦,是個大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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