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坤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自然早就用神識探查過,可和趙無極當初一樣,他的神識落在沈元墨身上,便如泥牛入海,什麼都探查不到。
這讓他心中暗自警惕,但臉上的官威卻絲毫未減。
“你就是沈元墨?”馬坤哼了一聲,語氣傲慢。
“趙無極城主走火入魔一事,疑點重重。本官奉郡守大人之命,前來徹查此事!你們沈家,作為第一發現者,嫌疑最大!”
一開口,就是一頂大帽子直接扣了下來。
他身旁的魏明,更是連正眼都未曾看過沈元墨,他搖著折扇,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掃視著沈家的大宅,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嗬,這窮鄉僻壤之地,倒也占了個不錯的靈脈。趙叔叔在此地為官多年,兢兢業業,修為更是築基後期,怎麼會無緣無故走火入魔?”
他轉過頭,目光終於落在了沈元墨身上,眼神中的敵意毫不掩飾。
“我倒是聽說了,你們沈家前些日子,剛剛滅了林家,風頭正盛啊。是不是覺得,這小小的臨江城,已經容不下你們了?”
這一唱一和,擺明了就是要把謀害仙朝命官的罪名,死死地按在沈家頭上。
沈啟明和沈宗道聽得是怒火中燒,拳頭都攥緊了。
欺人太甚!這簡直是顛倒黑白!
沈元墨卻依舊麵色如常,他甚至還笑了笑,對著魏明拱了拱手。
“想必這位就是郡城魏家的魏公子吧?久仰大名。”
他這番客氣,落在魏明眼中,卻被當成了軟弱和服從。
魏明臉上的倨傲更甚,他用折扇指著沈元墨,冷聲道。
“少跟本公子套近乎!我問你,趙叔叔現在何處?你們沈家,把他怎麼樣了?”
“魏公子稍安勿躁。”沈元墨臉上的笑容不變。
“趙城主他老人家,因為修煉出了岔子,傷了神智,正在城主府中靜養。巡查使大人和魏公子若想探望,我沈家隨時可以引路。”
“哼,靜養?”馬坤冷笑一聲,他上前一步,一股屬於築基後期的威壓,朝著沈元墨等人猛然壓了過去!
“本官看是監禁吧!沈元墨,本官現在懷疑你們沈家圖謀不軌,意圖掌控臨江城!識相的,就立刻束手就擒,跟本官回郡城接受調查!”
“另外,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你們沈家從林家繳獲的所有產業,以及城主府的一切財物,全部都要封存,由本官代為保管!”
圖窮匕見!
繞了半天,這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不僅要治沈家的罪,還要將沈家拚死拚活得來的一切,全部吞下去!
沈啟明和沈宗道氣得渾身發抖,體內的法力都開始不受控製地湧動起來。
然而,馬坤那築基後期的威壓,落在沈元墨身上,卻如同清風拂麵,連他的衣角都未能吹動分毫。
沈元墨輕輕抬手,示意身後的父親和老祖稍安勿躁。
他抬起眼,看著咄咄逼人的馬坤和魏明,臉上的笑容,終於緩緩收斂了。
“巡查使大人,魏公子。”
沈元墨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遠來是客,一路舟車勞頓,想必也辛苦了。不如先進我沈家喝杯粗茶,潤潤喉嚨,我們再慢慢詳談,如何?”
“喝茶?”魏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請本公子喝茶?我告訴你,今天你們沈家要是不給個滿意的交代,這臨江城,就等著血流成河吧!”
“哦?”沈元墨挑了挑眉。
“這麼說,是沒得談了?”
“談?等你跪在本公子麵前的時候,再……”
魏明的話還未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
出手的,正是沈元墨。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仿佛他隻是往前踏了一步,就跨越了數丈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魏明的麵前。
那十八名築基期的護衛,就像是木樁一樣,連反應都未能做出。
“你……你敢!”魏明臉色漲紅,眼中充滿了驚恐與暴怒。
他體內的法力瘋狂湧動,想要掙脫,卻發現一股至陽至純的力量,已經封鎖了他全身的經脈,讓他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放肆!沈元墨!你敢對魏公子動手!你是想造反嗎!”馬坤又驚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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