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街道,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發生了什麼?
一個照麵!
不,連一個照麵都算不上!
郡城裡凶名赫赫的築基後期修士,陳家的福伯,就這麼……死了?!
被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輕描淡寫地一指,給秒殺了?!
這……這怎麼可能!
那陳公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臉上的倨傲與囂張,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他看著沈元墨,雙腿一軟,竟是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褲襠處,一股騷臭味,緩緩彌漫開來。
沈元墨收回手指,看都沒看地上福伯的屍體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已經嚇傻了的陳公子身上,聲音依舊平淡。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清嗎?”
“我讓你,滾。”
“啊!是!是!我滾!我滾!”
陳公子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甚至都顧不上去看福伯的屍體。
帶著那幾個同樣嚇傻了的護衛,屁滾尿流地逃離了現場,轉眼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儘頭。
直到此時,周圍的圍觀修士,才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天呐!我看到了什麼?福伯……就這麼死了?”
“那年輕人是誰?一指秒殺築基後期!他……他難道是金丹真人?!”
“太可怕了!這郡城,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號猛人?”
議論聲,驚歎聲,不絕於耳。
而掌櫃此刻正用一種看待神隻般的目光,看著沈元墨的背影,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他知道沈元墨很強,但萬萬沒想到,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那可是築基後期啊!
他定了定神,連忙上前,對著沈元墨,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老朽……”
“我們是合作夥伴。”沈元墨轉過身,打斷了他的話,神色平靜。
“不過,我很好奇,丹方的事情,是怎麼泄露出去的?”
他的聲音雖然平淡,但掌櫃卻聽出了一絲質問的意味,頓時嚇得冷汗直流,連忙解釋道。
“前輩恕罪!是老朽的錯!老朽當日得到丹方,一時失態,太過激動,可能……可能是被對門丹藥鋪的探子給盯上了!老朽該死!請前輩責罰!”
沈元墨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人心如此,可以理解。
“下不為例。”他淡淡地說道。
“是!是!老朽以後一定謹言慎行,絕不再犯!”掌櫃如蒙大赦。
沈元墨點了點頭,隨即又想起一件事。
他將那瘦小修士招供的,關於黑市血手的情報,簡單說了一遍。
“這個叫血手的組織,你可有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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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手?”掌櫃聞言,眉頭一皺,思索了片刻,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回前輩,這個組織,老朽略有耳聞。是一群盤踞在天寶坊市地下的劫修,為首的血手,確實是築基後期修為,為人狠辣,專門乾些殺人奪寶的勾當。因為他們行事隱秘,從不招惹大家族,所以郡守府和幾大勢力,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前輩的意思是……”他頓了頓,試探著問道。
“今晚,我要清掃這些蒼蠅。”沈元墨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我需要你提供他們老巢的詳細地圖,以及所有成員的信息。”
“沒問題!”掌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胸脯拍得邦邦響。
“前輩放心!此事包在老朽身上!半個時辰之內,所有情報,必定送到您的手上!”
這正是他將功補過,向這位恐怖的前輩,展示他的價值的最好機會!
他已經可以預見,搭上了這條粗壯得無法想象的大腿,他的未來將是一片光明!
萬寶閣內,掌櫃看著這混亂的場麵,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立刻叫來店裡的夥計,手腳麻利地將福伯的屍體處理掉,又用水訣將地上的血跡和騷臭味清洗乾淨,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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