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墨也端起了酒杯,卻沒有喝。
“揭過,自然是可以的。”他隻是看著陳天雄,平靜地說道。
“不過,在我來之前,聽說陳家主為了招待我,不僅請了這麼多幫手,還布下了什麼天羅地網陣,甚至……還請了幽冥道的朋友。”
“我很好奇,這些,現在在哪裡呢?”
轟!
此言一出,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陳天雄的臉上,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怎麼會知道?!
這個念頭,如同瘋狂滋生的藤蔓,死死地纏繞住了他的心臟!
這可是他今晚絕殺之局的底牌!
為了保密,陳天雄甚至沒有告訴大部分的賓客,關於幽冥道鬼使的存在!
可現在,這個本該被蒙在鼓裡,一步步走進死亡陷阱的獵物,卻將他們所有的布置,一語道破!
這……這怎麼可能?!
難道,他們之中,有內鬼?
主位之上,陳天雄死死地盯著沈元墨,那張偽裝出來的熱情笑臉,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想過對方會警惕,會拒絕赴宴。
也想過對方會狂妄自大,一頭撞進來。
但他唯獨沒有想過,對方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將他所有的底牌,當眾掀開!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陳天雄的聲音,變得沙啞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想知道?”
沈元墨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大廳的中央,那群還在瑟瑟發抖的舞女,早已嚇得癱軟在地。
他沒有理會那些舞女,隻是伸出腳,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輕輕跺了一下。
“咚。”
一聲輕響。
“既然都準備好了,又何必藏頭露尾,演這些無聊的戲碼呢?”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啟動吧,讓我看看,你們的天羅地網,究竟有幾分火候。”
狂!
太狂了!
在明知有埋伏,有絕殺大陣的情況下,非但不懼,反而主動挑釁,催促對方動手!
這是何等的囂張!何等的目中無人!
大廳內的所有修士,都被沈元墨這番舉動,給徹底激怒了!
“豎子狂妄!”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陳兄!還跟他廢話什麼!既然他自己找死,我們就成全他!”
那名黑衣老者,第一個厲聲喝道。
陳天雄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事已至此,再偽裝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對方,已經把他的臉,按在地上,反複摩擦了!
既然圖窮匕見,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殺!
隻有用最殘忍,最血腥的方式,將這個小子虐殺,才能洗刷今晚的恥辱!
“好!好!好!”
陳天雄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的神情,已經變得無比扭曲和瘋狂。
“既然你急著去投胎,那老夫,就送你一程!”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陣旗,狠狠地插在了地上!
“天羅地網,起!”
他怒吼一聲,將全身的法力,瘋狂地注入陣旗之中!
“嗡——!”
一聲驚天動地的嗡鳴,從整個陳家府邸的地下,轟然響起!
下一刻,整個大廳的地麵、牆壁、天花板,同時亮起了無數道血紅色的符文!
這些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飛速地流轉,交織成一張巨大無比的血色光網,將整個大廳,徹底籠罩!
一股粘稠如血,充滿了禁錮與絞殺之力的恐怖氣息,瞬間降臨!
大廳內的空間,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無比沉重,連法力的運轉,都變得晦澀起來。
而作為陣法中心的沈元墨,所承受的壓力,更是大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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