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斧，陳宇辰燃燒了一滴混沌魔神精血。
暗金色的精血在體內炸開，化為無窮力量注入開天斧。斧芒暴漲，化作百丈巨斧虛影，劈向太上無情頭頂。
太上無情終於露出凝重之色。他將太上鏡高舉過頭，鏡麵中輪回紋路瘋狂旋轉，形成一道輪回漩渦。斧芒劈入漩渦，被輪回之力層層消磨，但仍有殘餘力量透過漩渦，斬在太上無情肩頭。
“嗤——”
紫金長袍碎裂，太上無情肩頭出現一道血痕。鮮血滲出，染紅了紫金長袍。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頭的傷口，然後緩緩抬頭看向陳宇辰。那雙冷漠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殺意。
“你傷了我。”太上無情的聲音冰冷得可怕，“一個下界飛升者，傷了我。我太上無情自出生以來，從未受過傷。”
他抬手，太上鏡升入高空。鏡麵朝下，輪回之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籠罩方圓十裡。光柱中，時間開始倒流。草木從枯黃變翠綠再變嫩芽，地麵從開裂變平整再變最初。陳宇辰感覺自己的肉身在逆生長，從青年向少年、向孩童退化。
“太上禁術——輪回儘頭。”
太上無情燃燒自身七情六欲，以忘情之道臨時提升至聖帝初期。輪回之光暴漲十倍，陳宇辰的肉身迅速退化，骨骼變軟，肌肉萎縮，片刻間竟退回了少年模樣。他的修為從鴻蒙初期跌落到混沌境，再從混沌境跌落到凡人。
“宇辰！”慕燕虹嘶聲喊道。
陳宇辰咬緊牙關，以混沌不滅體強行鎖住肉身。但輪回之力太過強大，混沌不滅體也在退化。暗金色紋路一寸寸暗淡，鱗片般的護體紋路片片剝落。
就在這時，慕燕虹做出了決定。
她飛離陣眼，來到陳宇辰身邊。女媧聖體全麵燃燒，七彩神光從她體內噴湧而出，照亮了整片戰場。
“燕虹，你乾什麼！”陳宇辰驚駭。
“補天獻祭。”慕燕虹輕聲說，眼神溫柔而決絕，“宇辰，我的道是女媧之道。女媧補天，以身為石。今日，我以聖體補你大道缺陷，助你破境。”
“不！”
但慕燕虹已經動了。她雙手按在陳宇辰胸口，女媧聖體化作七彩神光，融入陳宇辰體內。她的身軀逐漸透明，從指尖開始，一寸寸化作光芒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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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虹！不要！”陳宇辰雙眼流出血淚，伸手去抓，卻隻抓到一縷消散的七彩光芒。
慕燕虹最後對他笑了笑，笑容溫柔如初，如同雲城初見時那般動人：“宇辰，記得……我永遠在你身邊。替我……照顧好自己。”
七彩神光徹底融入陳宇辰體內，補全了他因輪回之力侵蝕而產生的大道缺陷。陳宇辰的修為壁壘轟然碎裂——
鴻蒙巔峰！
九轉鴻蒙體全麵爆發，混沌不滅體突破至第五層，開天法則融合女媧創造之力產生質變。
陳宇辰的氣息直衝雲霄，將輪回之光逼退百丈。
陳宇辰睜開眼，眼中血淚未乾，但目光冰冷如刀。
“太上無情……我要你死。”
慕燕虹消失了。
她化作七彩神光融入陳宇辰體內，隻留下一枚溫潤的女媧石，懸浮在陳宇辰掌心。
女媧石通體瑩白，表麵有七彩紋路流轉，石中隱約可見一道微弱的光點在緩緩旋轉，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那是她最後一絲殘魂。
陳宇辰握著女媧石，手指微微顫抖。
他的雙眼流著血淚，淚水滴落在女媧石上，被石麵吸收，化作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
“燕虹……”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音色。但下一刻，他抬起頭，看向太上無情。那雙眼睛中，悲傷被冰封，隻剩下純粹的、赤裸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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