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梭的銀光在媧皇秘殿的甬道中疾馳,石壁上的古篆字被船身氣流拂過,竟如活物般流轉起來,淡金色的光痕順著船舷纏繞,像是給這絕境中的星梭係上了一層聖力護罩。韓立靠在船舷上,掌心的蓮種溫潤如玉,青金色的紋路隨著他的呼吸明暗交替,方才硬撼申公豹時震傷的經脈,正被蓮種逸散的混沌之氣緩緩修複。
“韓大哥,你臉色好些了?”哪吒蹲在他身旁,黑翼上的火星已經熄滅,卻依舊下意識地攥著弑神槍,指節泛白。他鼻尖動了動,嗅到空氣中除了煞氣和聖力,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蓮香,“這蓮種當真神異,俺方才被煞氣侵入的經脈,竟也鬆快了不少。”
韓立點點頭,指尖劃過蓮種上的紋路,那紋路與掌天瓶中十二品青蓮的脈絡隱隱相合,又與他丹田內的混沌心產生共鳴,“這不是普通的蓮種,是女媧娘娘以自身聖血滋養的混沌本源。你看這紋路,”他將蓮種遞到哪吒眼前,“與你弑神槍上的盤古戾紋,是否有幾分同源之意?”
哪吒湊近一看,果然見蓮種紋路的轉折處,竟有細微的鋸齒狀痕跡,與槍脊上的戾紋如出一轍。他剛要開口,星梭突然劇烈震顫,青玄的驚呼聲從操控台傳來:“不好!後麵的煞氣凝聚成了石龍,正在撞甬道的石壁!”
三人同時回頭,隻見身後的黑暗中,一條由煞氣凝聚而成的巨龍張牙舞爪,龍首上竟隱約有申公豹的麵孔,青銅麵具的虛影在煞氣中沉浮。石龍每一次撞擊,甬道石壁便剝落大片碎石,古篆字的光芒隨之黯淡一分,聖力護罩也泛起陣陣漣漪。
“奶奶的,這申公豹陰魂不散!”哪吒猛地站起身,黑翼展開,金光暴漲,“俺去會會他,看俺的弑神槍能不能捅破這勞什子石龍!”
“不可!”韓立一把拉住他,目光凝重地望著甬道前方,“這甬道是女媧娘娘設下的引路陣,一旦被破壞,我們就會迷失在逆星淵的地脈中。你且穩住,青玄,可有辦法加快星梭速度?”
青玄額角冒汗,雙手在陣盤上飛速撚動,指尖的符文如蝴蝶般翻飛——這是他極度緊張時的習慣,比往常摩挲陣盤更顯急促。“星梭的動力核心被引力場壓製,隻能勉強維持當前速度!不過……”他突然眼睛一亮,指著石壁上的古篆字,“這些刻紋是上古引路符,若是能以聖力激活,或許能借助秘殿的靈脈提速!”
韓立心中一動,將蓮種托在掌心,混沌心運轉間,青金色的靈力順著手臂湧出,注入星梭的符文核心。蓮種突然發出一道柔和的光暈,與石壁上的古篆字遙相呼應,那些流轉的光痕瞬間變得熾烈,如一條條金色的溪流,彙入星梭的光幕之中。
“成了!”青玄喜呼一聲,星梭的速度驟然提升,銀光撕裂黑暗,身後的石龍撞擊聲被遠遠拋在腦後。甬道兩側的石壁漸漸開闊,前方出現一片圓形的大殿,殿頂鑲嵌著數千顆發光晶石,如夜空繁星,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台,台上懸浮著一尊半人高的石像,竟是女媧娘娘的半身像,石像掌心托著一枚漆黑的晶石,散發著與盤古戾紋同源的氣息。
“那是……盤古石核?”青玄失聲驚呼,“星宮古籍記載,盤古開天後,其脊柱化為昆侖天柱,心核則散落三界,這莫非就是其中之一?”
他話音未落,大殿的石門突然轟然炸裂,申公豹的身影帶著漫天煞氣衝了進來,青銅麵具上的盤古虛影已然變得凝實,眉心的黑色印記如蛛網般蔓延。“韓立,交出蓮種!這盤古石核與混沌青蓮本是同源,唯有老夫能將其煉化,成就真正的混沌道果!”
魔影緊隨其後,九條鎖鏈在大殿中橫掃,煞氣如墨汁般潑灑,晶石發出的光芒竟被硬生生壓暗了幾分。哪吒見狀,黑翼一振,縱身躍出星梭,弑神槍金芒暴漲,槍尖直指魔影的赤紅雙目:“俺看你是癡心妄想!今日便讓俺的弑神槍,捅破你這魔障!”
“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申公豹冷哼一聲,抬手一揮,盤古石核突然震顫起來,大殿地麵裂開無數縫隙,黑色的煞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化作無數細小的鎖鏈,朝著哪吒纏去。“盤古殘穢之力,豈是你這靈珠化身能抗衡的?”
哪吒舞動弑神槍,槍影如金網,將細小鎖鏈紛紛斬斷,可那些鎖鏈斷裂後又瞬間重組,無窮無儘。他心頭火起,猛地催動修羅戰體,黑翼上燃起熊熊烈焰,槍尖附上一層黑色的煞火:“奶奶的,俺就不信邪了!修羅破界槍!”
金黑色的槍芒撕裂空氣,朝著申公豹直刺而去。申公豹不閃不避,青銅麵具上的盤古虛影張開巨口,噴出一道黑色雷火,與槍芒相撞。轟然巨響中,哪吒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鮮血,弑神槍上的盤古戾紋竟黯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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