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如刀,割過廣袤無垠的蒙古草原。
王庭三十裡外,額爾古納河蜿蜒如帶,清澈的河水倒映著藍天白雲。
河畔草地上,數以千計的白色蒙古包如繁星般灑落,炊煙嫋嫋升起,與遠處王庭的旌旗遙相呼應。
在這片帳篷群邊緣的草地上,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正揮動雙掌,虎虎生風。
他濃眉大眼,麵容憨厚,正是郭靖。隻見他雙掌翻飛間,掌力縱橫激蕩,一掌揮出,竟能破空而出,帶起呼嘯之聲。汗水順著他剛毅的臉頰滑落,他卻渾然不覺,全神貫注於掌法之中。
不遠處,七道人影靜靜佇立。為首之人手持鐵杖,正是飛天蝙蝠柯鎮惡。他身旁,妙手書生朱聰輕搖鐵扇,眼含讚許;馬王神韓寶駒撫著短須,麵露笑意;南山樵子南希仁雙手抱胸,微微頷首;笑彌陀張阿生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笑逐顏開。
越女劍韓小瑩一襲青衣,眼中既有欣慰又有感慨。全金發則蹲在一旁,手中把玩著幾枚銅錢,目光卻未曾離開過郭靖。
“兩年了。”柯鎮惡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從那個連馬步都紮不穩的傻小子,到如今掌力雄渾、招式精熟,韓真人所授的九陰真經,當真是了得。”
韓小瑩輕歎一聲:“誰能想到,當年我們兄弟七人遠赴大漠,一待便是五年。靖兒從小資質愚鈍,我們原以為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個三流武者。誰能料到,自韓真人兩年前途經大漠,指點他九陰真經內功心法後,這孩子竟如脫胎換骨一般。”
朱聰收起鐵扇,正色道:“何止是脫胎換骨。短短兩年,從不入流到如今已近一流境界,這般進境,放眼整個江湖也屬罕見。”
“韓真人曾言,靖兒心性質樸,心無雜念,反倒最契合九陰真經‘致虛極,守靜篤’的玄門要旨。如今看來,果然不虛。”
柯鎮惡看著郭靖如今掌力雄厚無比,他沉聲道:“靖兒掌力越發凝實了。幾位義弟,你們不如前去試試靖兒。”
話音剛落,四人對視一眼,瞬間明了柯鎮惡之意。
南希仁率先踏出,雙掌一錯,南山掌法已然展開,掌風厚重如山;朱聰鐵扇“唰”地展開,扇緣寒光閃爍,直取郭靖肩井穴;韓寶駒金龍鞭“啪”地一聲脆響,鞭影如蛇,纏繞郭靖下盤。
張阿生則是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虯結,硬氣功運轉到極致,一拳搗出,勢大力沉。
麵對四位師傅的圍攻,郭靖不慌不忙。他左腳後撤半步,右掌畫圓,竟是南山掌法中的“南山疊嶂”,以厚重對厚重,硬接南希仁雙掌。
聽得“砰”的一聲悶響,南希仁竟被震退兩步,麵露訝色。
同時,郭靖左掌變換,竟是全真派的掌法——這是韓牧臨走前特意傳授,言道與九陰真經相輔相成。掌力精準點在朱聰鐵扇關節處,朱聰隻覺手腕一麻,手中鐵扇險些脫手。
韓寶駒的金龍鞭已到腳下,郭靖雙足一點,身形騰空而起,半空中竟能轉折變向,正是九陰真經中的“螺旋九影”身法。
張阿生一拳擊空,郭靖已落在他身後,卻未偷襲,反而退開三步,抱拳道:“四位師傅,請。”
“好小子!”韓寶駒大笑,鞭法一變,“金龍擺尾”橫掃而出。
朱聰鐵扇合攏,點向郭靖周身大穴。南希仁掌法再變,南山掌法中最精妙的“南山問道”施展開來。張阿生則護住中門,伺機而動。
郭靖深吸一口氣,九陰真經內功流轉全身。他雙掌齊出,左手使南山掌法,右手卻變掌為爪,指尖隱隱泛起淡金色光芒——正是九陰真經中的“摧堅神爪”。
隻見他一爪抓向韓寶駒長鞭,竟將鞭梢牢牢扣住;同時左掌連拍,竟將南希仁的掌力儘數化解。
朱聰的鐵扇已到胸前,郭靖不閃不避,胸腹突然內陷三寸,正是“易筋鍛骨篇”中的縮骨功夫。鐵扇擦衣而過,郭靖右手一抖,韓寶駒的長鞭脫手飛出,左手化爪為掌,拍在張阿生肩頭。張阿生硬氣功護體,仍被震得連退三步。
南希仁見狀,掌力再催,郭靖卻忽然變招,使出一套從未見過的掌法——掌影飄飄,似慢實快,每一掌都後發先至,逼得南希仁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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