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宮後的竹林雅居內,庭院中彌漫著一股清雅的竹香。
午後的陽光透過茂密的竹葉灑落在青石板上,斑駁光影隨風輕搖。
庭院中央,三歲的小龍女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小裙,正蹲在地上好奇地擺弄著幾片竹葉。她的小臉粉嫩如桃花,眼中閃爍著純淨的光芒。
李師婉與林舟兒圍在小龍女身邊,兩人臉上都帶著溫柔的笑意。
李師婉著一身素白長裙,秀發如瀑,氣質溫婉;林舟兒則是一身淡綠色勁裝,腰間佩著短劍,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
“龍兒,你看這片葉子,”林舟兒撿起一片完整的竹葉遞給小龍女,“是不是很像小船?”
小龍女接過竹葉,用肉乎乎的小手捧著,奶聲奶氣地說:“船…船船…”
李師婉輕笑著摸了摸小龍女的頭:“真聰明。”
庭院東側的石桌旁,段清洛正與周伯通對弈。
段清洛一身青衣,神情專注地盯著棋盤;周伯通則穿著他那件標誌性的灰色道袍,一手托腮,一手拈著棋子,時不時抓耳撓腮,顯示棋局陷入困境。
“不玩了不玩了!”周伯通忽然一把攪亂棋盤,“你這小姑娘棋力太強,老頑童贏不了你!”
段清洛掩嘴輕笑:“周前輩明明可以讓棋的,卻非要硬碰硬。”
“讓棋有什麼意思!”周伯通跳起來,雙手叉腰,“我老頑童寧可輸了,也不要人讓!”
眾人身後,包惜弱與穆念慈靜靜立在一叢翠竹下。包惜弱身著淡紫色衣裙,麵色溫婉,眼中卻隱隱含著一絲憂慮;穆念慈站在她身旁,一身鵝黃衣衫,手中捧著一盞茶,目光不時飄向院門方向。
“念慈,你說你義父,他們此刻正在做什麼?”包惜弱輕聲問道。
穆念慈柔聲安慰:“乾娘,義父如今在軍營中定然安好。有辛世哥照應,您不必擔心。”
包惜弱微微點頭,目光卻仍帶著牽掛。自他們夫妻團圓後,楊鐵心重拾報國之誌,隨辛肅駐守山東邊境,已有兩年未見。每每想到丈夫身處軍旅,她便難掩憂慮。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眾人轉頭望去,隻見韓牧一襲紫色道袍,緩步走入庭院。他身形挺拔,麵容清俊,眼神深邃如潭,雖未刻意展露氣勢,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風采。
“爹爹!”小龍女最先發現,搖搖晃晃地跑向韓牧。
韓牧彎腰抱起小龍女,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龍兒今天乖不乖?”
“乖!”小龍女用力點頭,小手抓著韓牧的衣襟。
眾人紛紛圍攏過來。周伯通蹦跳著湊到韓牧麵前,歪著頭問道:“小師弟,我老頑童發現重陽宮冷清了許多,馬鈺他們七個怎麼都下山去了?”
韓牧將小龍女交還給林舟兒,正色道:“師兄有所不知,全真七子已奉我之命,前往山東協助辛肅前去阻擋金國大軍了。”
“什麼?”周伯通瞪大眼睛,“北邊的金人又打來了?這些金狗真是可惡!每隔幾十年就要南侵,不讓人安生!”
包惜弱聞言臉色一白,手中帕子不自覺地攥緊:“金軍…進攻山東?”
韓牧看向包惜弱,目光溫和:“楊夫人不必過於擔憂。山東兵精糧足,更有全真派數萬弟子協助。”
“如今全真七子天罡北鬥陣已大成,全真七子聯手,便是金軍主力也難以撼動。”
“此次進犯的金軍,不過是河北之地臨時召集的軍隊,並非金國精銳。他們長途跋涉南下山東,兵疲馬乏,勝算微乎其微。”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楊將軍,他雖然武學造詣不深,卻是久經沙場的勇將,深諳兵法謀略。辛肅對他極為倚重,此次必能建功立業,成功擊退金人。”
包惜弱眼中泛起淚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她向韓牧深深一禮:“妾身夫君能重披戰甲,精忠報國,全賴小真人成全。”
“若非小真人當年相救,我們夫妻早已死於非命。如今縱然鐵心……縱然他戰死沙場,也是他畢生所願,妾身……妾身無怨無悔。”
李師婉輕輕握住包惜弱的手,安慰地拍了拍,隨即轉向韓牧,眼中帶著一絲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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