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的舊街道比想象中更寂靜。赤霧在這裡濃得像化不開的紗,裹著殘破的居民樓,隻有應急燈的冷白光在街角投下一小片亮區,照亮地麵上凝結的黑色病毒冰晶。林風將混沌能量壓到最低,貼著牆根快步走——特事局的巡邏車剛從街道另一頭駛過,車頂的探照燈掃過牆麵,留下一道短暫的冷光,他能感覺到,車上傳來的能量探測波動,比之前更密集了。
剛轉過一個街角,一陣微弱的呻吟聲突然傳來。林風的混沌感知瞬間鎖定聲源——是街道儘頭的廢棄報刊亭,裡麵縮著一個穿著藍色防護服的人,防護服的袖口有“醫療誌願者”的標識,此刻正抱著胳膊,身體不停顫抖,裸露的手腕上,黑色的病毒紋路正順著血管快速向上蔓延,顯然是被高濃度病毒感染了。
“撐住!”林風快步跑過去。他能感覺到,感染者體內的病毒濃度極高,已經超出了普通抗病毒藥劑的處理範圍,再拖延幾分鐘,病毒就會侵入心臟,變成失去意識的“半腐骸”。
他剛想釋放混沌能量,嘗試用“能量壓製”暫時穩住病毒,一道淡白色的身影突然從報刊亭旁的陰影裡走出——是個穿著灰色布衣的老者,頭發花白,卻梳得整齊,手裡握著一根普通的木杖,杖頭沒有任何裝飾,眼神卻銳利如鷹,落在感染者手腕上時,帶著一絲了然。
“年輕人,你的能量太剛,會傷了他的經脈。”老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蓋過了感染者的呻吟聲。他沒有看林風,徑直走到報刊亭前,蹲下身,右手輕輕搭在感染者的手腕上——沒有任何能量波動,隻有一層極淡的白色氣勁,像薄紗一樣裹住感染者的手腕。
林風的瞳孔驟縮。他的混沌感知能清晰地“看到”,那層白色氣勁不是噬毒者的能量,也不是病毒能量,而是一種更溫和、更凝練的“特殊氣流”——氣流順著感染者的手腕,緩緩湧入體內,像一雙溫柔的手,將蔓延的黑色病毒紋路一點點往回推,每推回一寸,感染者手腕的膚色就恢複一分血色,顫抖也漸漸停止。
“這是……什麼力量?”林風的心裡掀起驚濤駭浪。他見過特事局的能量壓製,見過毒盟的細菌對抗,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方式——不用能量,不用藥劑,僅憑一種“氣流”就能逼退病毒,這完全超出了他對“病毒對抗”的認知。
不到三分鐘,感染者手腕上的黑色病毒紋路就徹底消失,隻剩下淡淡的紅色印記。老者收回手,白色氣勁也隨之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感染者深吸一口氣,臉色恢複了些紅潤,感激地看著老者:“老……老先生,謝謝您!我還以為……”
“以後別來這麼偏僻的地方,這裡的病毒殘留比管控區高三倍。”老者站起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回去後用溫水泡手,三天內別碰任何病毒載體,就沒事了。”
感染者點點頭,趕緊收拾好醫療包,快步朝著管控區的方向走,臨走前還不忘朝林風遞了個感激的眼神。街道上隻剩下林風和老者,赤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流動,帶著一絲微妙的寂靜。
“年輕人,你的體質很特殊。”老者終於看向林風,眼神落在他胸口的黑色金屬盒上,“混沌噬體,林家血脈,還有創世病毒的碎片……你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林風的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掌心的金銀色流光差點浮現:“您認識林家?您知道混沌噬體?”
老者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拄著木杖,走到街角的路燈下,燈光照亮他手上的老繭——那不是普通老人的老繭,更像是常年練某種“技藝”留下的痕跡。“我認識林家的人,卻不算‘認識’林家。至於混沌噬體,古籍上有記載,‘以血承域,以噬控毒’,說的就是你這樣的體質。”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些:“你剛才用混沌能量壓製病毒,思路是對的,但方法錯了。混沌能量包容性強,卻也帶著‘吞噬’的烈性,普通人的經脈承受不住,強行用的話,病毒退了,人也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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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的臉微微一紅。他剛才確實沒想這麼多,隻想著儘快穩住病毒,卻忽略了感染者的身體承受能力。“老先生,您說的‘白色氣勁’,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能壓製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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